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227)
但此前秦珠与赵泽已情投意合的事,两个寨子也都心知肚明,只是这是蓝火神亲批称赞的姻缘,他们也没有办法。
按照计划,在成婚当天,赵泽会在贺文之上门迎亲时在众人面前抢亲,直言是云梦观道士拆散了他与秦珠的姻缘。然后被秦珠当众拒绝。
接着,他会抄近路提前赶到日寨总舵。贺文之早就提前着人安置好了机关,成亲的时候,贺文之和秦珠会站在指定的位置,同时装作被人掐住脖子的模样。
这个时候,贺文之的小厮会趁机将烛火扑灭。
堂内必然一片混乱。贺文之和秦珠就可趁机将符纸从怀里拿出来贴在自己身上。
赵泽在外面听见混乱声,便知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他会放下钩子,贺文之与秦珠抓着钩在自己腰带上,被赵泽和他手下可信的家丁一起用力将人拽起,制造出悬浮在半空的假象。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变天,电闪雷鸣下,将里外的烛火全刮灭了。倒省了专门熄灭蜡烛的那一步。
接着,按照计划,二人会被放下来,他们只要装晕就行了。
可是偏在这一步……
晏涔眉眼凝重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如果这一切都是你们商量好的,那贺文之为何会死?”
外面的湿气与呼啸的风声愈发显得气氛阴森,烛火也轻微晃动着,仿佛真的有鬼神窥视般。
秦珠打了个寒颤。
难道……难道是他们冒充龙王之举,令真正的神祗震怒了?
秦珠咬着唇:“我是装晕,没受什么伤,说明我们的计划步骤没错,没道理阿文就……啊,我想起来了,被吊起来前,我还听见了阿文的声音,在半空时,我太紧张了,就没顾上听阿文那边的动静……但阿文似乎,似乎太安静了。”
晏涔提醒:“若是贺文之的死亡时间是被吊起来到摔下去之间,除非他是被人拧断了脖子,否则不该没气的这么快。”
见秦珠面露不忍,晏涔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
“对不住,我知道你们刚失去了挚友,现在的心情可能……”
晏涔轻声道,“但是正因他是枉死,我们才要趁着凶手离开之前,将真凶找出来,还贺公子一个公道,对吗?”
秦珠点点头。
晏涔便继续问:“还有别人知道你们的计划吗?你父母,婢女,小厮?”
赵泽道:“我这边有几个家丁知道,但他们都是可信的,我才会带过来。阿文那边,他的小厮知道,机关也是他的小厮帮忙暗中布置的。”
秦珠道:“我这边,只有贴身的一个婢女知情,也是可信之人。”
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秦珠和赵泽一下子紧张起来,晏涔食指抵在唇上,而后走向门后,打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个面容寻常的婢女,“大人问,娘子这边何时结束?”
话音落罢,又上前一步,低声道:“郎中看过了贺公子的尸体,他脖子上有银针扎过的痕迹。怀疑是针上有毒。”
晏涔一愣,这音色……
婢女朝她眨了下眼。
晏涔:“!!!”
南惊春!
南惊春之前跟她通过气,她和燕琮身边最少会跟着一名天枢卫,都是南惊春的“自己人”,可以放心。
所以晏涔才敢孤身混进总舵。有天枢卫在,她就有接应。
只是没想到南惊春本人在。
晏涔立刻道:“能知道是谁干的吗?”
南惊春看了她一眼,晏涔立刻会意,开门让她进来,并放声道:“快了,你稍等一下,我再问两句话就随你回去。”
守在外面的护院收回视线,继续木桩子似的杵在外面。
合上门,南惊春用气声飞快道:
“动手的是贺文之的小厮,或者说易容成小厮的凶手。此人极善伪装,水平与我不相上下——我怀疑南夏的细作统领‘穷奇’在此。”
晏涔睁大了眼,南夏细作统领?
那他为什么要杀贺文之?
贺文之是日寨的少爷,日寨听命于楚家。南夏既然与楚家有所往来,那何必……
对了。晏涔看向赵泽和秦珠。
这三个人要揭露的事情,正是与南夏诱拐大梁百姓有关。
若是细作头子本人在此,那以他的耳目通达程度,发觉这三人的计划……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他杀贺文之,是警告,还是……
秦珠说她不受本家待见,但名义上还是楚家人,动她风险太大。
杀赵泽,无法栽赃给秦珠或贺文之。毕竟这二人是新郎新娘,一整天都会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多的是人可以给他们作证。
赵泽……赵泽就不一样了,他不仅有作案动机,还因为要执行自己的计划而刻意掩饰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