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263)
镇南军的人立刻追上前。
然后成墨就看见, 有两个士兵一边喊着“站住你跑什么”一边大步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架起她两条胳膊, 提溜小鸡崽一样提出去了。
成墨:……???
再一转头, 只见仆役打扮的陈宿也被这样架了出来。
二人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出了门外,来到小巷中,两个镇南军才松开手,抱拳道:“冒犯姑娘了。”
成墨被放在地上, “无妨无妨,呃,你们……”
晏涔连忙上前:“他们真的是镇南军。墨娘,你没受伤吧?”
成墨一见晏涔,简直如见了亲娘唐丹霜一般:“晏姐姐——”
晏涔跟她抱在一起,终于松了口气:“对不住,让你冒险了。”
成墨笑了,说了她这边大概的经过,在驿站收到滁州知州的信后,如何觉出不对,如何掩饰行踪混入戏班,又如何随着戏班意外进入州府之中。
“这事是我自愿的,晏姐姐和沈将军救了我们全家人的性命,能有报答的机会,我求之不得呢。而且有陈大哥保护,我一点都不怕!”
晏涔忍不住笑起来。
她第一次见成墨的时候,她还因为药堂老板不肯卖药给她,急得直哭呢。
那时距今不过短短两月。
“你变化真快啊。”晏涔不禁感慨道。
“因为我也想保护你们。”成墨眼睛弯起来。
“我先前问元宝观主,怎么才能变得更厉害?观主说,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就会有勇气和力量,从而变得厉害。”
一旁的镇南军难掩讶异地看过来一眼。
晏涔:“怎么了?”
镇南军如实道:“将军在军中,也跟我们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将军说的还有后半句:但如果太过想要保护那个人,也反倒会生出忧惧。他无能为力改变自己,因此只能拼上一条性命。”
晏涔失神片刻。
忧惧……
师兄听到天子那个口谕后,近乎失态的反应,和那之后一反常态,对自己过于强硬的态度,甚至不惜将她关在客栈里……
是因为师兄在为她忧惧?
她与师兄相依为命长大,他们之间早就有一根无形的线相连。
晏涔终于意识到自己触到的,是怎样深埋的恐惧。
……她不要师兄为她恐惧。
巷子里有已经备好的马车,晏涔托镇南军护送成墨去他们落脚的那个客栈。
而她毅然决然前往了前院。
*
赵宗希嘴唇颤抖,一句话说不出,面如金纸,体似筛糠。
胡元良扶住他:“赵大人,您怎么了?”
赵宗希抓住救命稻草般:“你确定、你确定那是晏涔的师兄?!”
胡元良语气坦然,目光含着审视:“是他啊。”
完了……赵宗希心想,这下完了。
王大人猜的那些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没一句对的!晏寻访使背后的人……是镇南将军沈释啊!
南地的人,谁不知道镇南军两代人的那些事?
更何况沈释抓细作的威名,在南地,三岁小儿都知道!
赵宗希眼珠快速瞟过堂中,心道这堆南夏的刺客最好识眼色些赶紧走,别继续待在州府!
这跟把老鼠扔在猫面前有什么区别!
他赵宗希是贪财,但也知道利令智昏,想要长久的发财,也得有长久的命去享受!
这把要是按计划来了,他也必死无疑!
没不等他做出什么动作,一道覆雪般冷淡沉静的嗓音穿过人群,送到赵宗希耳边:
“赵知州,好久不见。”
赵宗希腿一软,下意识就要连滚带爬扑过去,结果刚越过矮案,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啪”!
赵宗希骇然回首。
谁砸了杯子!
他一声阻止没来得及出口,堂中的人接到指令,已动了起来——
舞女袍袖一甩,指间飞出一把飞镖,直冲沈释。
院中正端菜而来的小厮从盘下抽出匕首。同样朝沈释而来。
惊呼惨叫此起彼伏,沈释身边的官员立刻作鸟兽散。
赵宗希难以置信地看向碎瓷,难道是刚才越过时,袍袖蹭掉的?
再往旁边看……只见垂首而立的胡元良笑呵呵地看着他,抬手按住了赵宗希肩膀,手上一用劲,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赵知州,要去哪儿啊?”
赵宗希惊恐地转头看向胡元良。
大堂门口处,沈释负手而立,纹丝不动,他带来的护卫在抵挡刺客攻击,刀锋连他周身三寸都没能靠近。
前院。
那白衣男子进来后,不管是仆役还是护院,都探头望去。
“老大……”一个络腮胡朝身旁右眼戴着眼罩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正是枯荣门三当家。
今日护院都是江湖人扮的,只要听见里面一声令下,就冲进去把人乱刀砍死,再顺着赵宗希留的后路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