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31)
沈释看他片刻,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好。”
廊道尽头牢房内,成如一惊醒,见到沈释和樊思等人都是懵的,以为自己做春秋大梦呢。
沈释简洁地说了成家今夜发生的事。成如一瞬间就醒了。
“那丹霜和墨娘……”成如一扑上前抓着栏杆,紧张急切地问。
“人没事。我安排了人护送她们去婺州。”
樊思拿钥匙打开了牢门,豆阿馒冲进去架起成如一,花卷儿又将他身上镣铐打开,二人配合默契,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扛起人往外走。
成如一:“等等!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劫狱吗?不行这太危险了,将军你怎么能……”
“成大哥。”沈释打断他,“不只是因为你是被冤枉的,还因为你藏在心里那个关于云门十三品的秘密,我必须知道。”
他抬手挥了下,“走。”
成如一被迫闭嘴。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又冲了出去。因为行动速度太快,又有樊思打掩护,所以异常顺利地就把成如一带了出来。
顺利自然是好事,但沈释久经沙场的本能却隐隐不安。
太顺利了,往往就不是好事了。
但眼下他实在没有时间去验证,通州府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当务之急是赶紧撤退。
回到出发的废弃院落的时候,才不过半个时辰。
晏涔已经给自己换上了易容,惊讶地看过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释点了头,抬手在晏涔肩膀上按了下,“嗯。遇上了樊思。”
他转头对属下下令,“给成如一换上夜行衣,检查武器,原地休整,天亮之后准备出城。”
“是!”
众人纷纷检查自己的刀剑是否锋利结实,补充暗器。
樊思好奇地指了指坐在墙根的晏涔,问阿粥:“那个小兄弟也是公子的亲卫吗?瞧着不像行伍出身。”
阿粥:“哦,那个孩子啊,他是公子碰上一个远房表弟,自己讨生活挺难的,公子顺手就带着了。”
樊思若有所思点点头。
废弃院落内有磨刀石,晏涔蹲在旁边磨手刺的锋刃。
沈释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从怀中拿出块干粮,“吃两口垫垫,出城后需要急行,没时间吃饭。”
晏涔一听,那还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立刻接过来咬了两大口。
沈释适时地把水囊递到她唇边,晏涔就着沈释的手喝了两口。
晏涔吃什么都很香,沈释背靠院墙而坐,一条长腿伸出去,另一条屈膝搭手,在黑夜中静静地望着师妹鼓起来的腮帮子,近乎温柔地笑了下。
晏涔埋头吃了会儿,好不容易咽下一口,看向沈释,犹豫着问了一句:“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为什么?”
她其实是想问,你是怎么从我的师兄,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呢?
沈释平静地回答她,“不战则死。”
晏涔微微睁大了眼。
“不能逃吗?”
“不能。”
“那为什么是你去战?”
“你问题太多了。”沈释平声道,“再吃两口。”
然而晏涔是何等犟种,小小一句回避丝滑地从她左耳穿过右耳,根本没做任何停留。
“我吃饱了,”晏涔随便擦了擦嘴,执拗追问,“那你想去战吗?”
沈释薄薄的眼皮颤了下。
……五年来,晏涔是第一个问他想不想的人。
“小涔,我没得选。”他低声说。
轻飘飘的几个字,重如千钧地砸在晏涔心头。
晏涔一瞬间哑然。
这就是师兄五年前不辞而别,如今又多出来好几个边境军旧友的缘由吗?
晏涔眯起眼。她被这句话砸出了几分火气。
没办法,谁让她正是年轻气盛火力旺的年纪呢?
“谁逼你的?”她问,“那人厉害到万福观也保护不了你?”
沈释似乎笑了下,但夜色模糊了他的面容,晏涔看不清晰。
“不是。”她听见师兄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如磐石般的坚定,沉静如矗立千百年不变的雪山。
“是我后来慢慢觉得,就算有得选,我也决定这样做——因为我发现,我有想要保护的人。”
晏涔默默垂首,她打小调皮捣蛋,不爱念书,师兄这堆云里雾里的话实在难懂,晕的她有心想一头把师兄撞翻。
还没来得及施行,晏涔就突然停下手上动作。
她皱眉看向旁边墙壁,下意识抓起自己的手刺。
靠墙而坐的沈释也察觉到了。他迅速起身,将耳朵贴在墙上。
外面一阵火光掠过,传来模糊的喧闹声。
“这边没有!”
“继续搜!逆党同伙肯定还在城内!”
“北边四个坊申请加派人手!”
“报!城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