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53)
连晏涔都因为焦虑于眼下的状况,没觉出什么不对。
但沈释却说:“排兵布阵,只看眼前一处,必败无疑。不如趁此机会,彻底解决麻烦。”
师兄冷静而果决的声音逐渐远去,晏涔回过神。
牢狱内十分安静,除了他们的谈话声,只有墙壁上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这看似平静的牢狱下,正暗潮翻涌。
这一场与胡知州的博弈,虽不像城门口时那样惊险,却也令人暗中心惊。
“不行。”晏涔听见她师兄接过话茬,语气平静,慢斯条理地回答道,“我沈释的师妹,凭什么背着通缉犯的冤屈?”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站在通州府牢狱,而是他镇南军大营似的。
胡元良惊诧地问:“你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跟刘琰拼了?二位还真是好胆量……那还找我干嘛,直接在城门口跟他们干一架不就得了?”
晏涔诚恳道:“我们又不傻,那什么天枢卫都快小一百号人了,我要是干得过他们,那还不如直接打上京城去,更是省事。”
胡元良:“……”
好好的孩子,怎么长了一张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的嘴?
沈释抬手捂住她的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晏涔无辜地眨眨眼,眉梢微挑。
沈释又将视线挪开了。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正经事上,对胡元良说:“我需要知道,刘琰为何会对此事如此尽心竭力。”
若只是简单的灭口,叫一小队天枢卫来就够了,没必要安排一个监察御史专门走这一趟,还拖家带口的带上两队天枢卫。
这不是简单的“皇命难违”能解释的。
刘琰一定是整件事中关键的一环。
胡元良面上显出几分犹豫。
他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拧眉沉吟,连带着那要摇晃的小火苗都凝重起来,跟静止了似的。
最终,胡元良摇头道,“我的确不希望云门十三品被找齐,更不希望那个见鬼的私库被挖出来。
“但我也没打算跟朝廷对着干。”
晏涔实在有话憋不住,愣是扒拉开沈释的手,虚心请教道:“唔,为什么呢?是什么让你不愿意到宁愿去杀好几个无辜之人?”
胡元良:“……”
好好的孩子,怎么长了一张嘴!
胡元良苦笑了下,问她:“姑娘,若是你,只要杀几个人就能保天下太平,你做不做?”
作者有话说:
踏白都将:参考了宋代踏白军
第23章 拓片的诅咒(二十一) “你在恨我
晏涔愣了下, “我……”
沈释开口打断,“她还小,不懂这些。”
胡元良:“沈将军, 我倚老卖老一句, 晏姑娘不是孩子了,你继续把她当孩子只会害了她。”
沈释眉心皱起,想说什么,却又蓦然间想起晏涔因为手软险些丢命的事,终究沉默下来。
胡元良继续说, “刘琰怎么想的,他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我只要那张拓片和云门十三品的秘密别流传出去。
“晏姑娘,剩下那三块碑刻的下落,你到底知不知道?”
晏涔抱起胳膊, 靠在栏杆上歪了下头,纯良地笑起来。
然而这笑让胡元良心里莫名开始发毛。
“其实晚辈也想问,‘如实’是怎么个如实法?我说了,大人您就会信吗?”
闻言, 沈释也不禁瞟过去一眼。
晏涔无辜地两手一摊。“你看啊知州大人, 我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对吧。”
“但是你再看刘御史呢, 我就算说一万遍我真的不知道剩下三块碑刻的位置,刘御史会信吗?陛下会信吗?
“不会。因为现在区区不才本人,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线索,是刘琰不惜得罪我旁边这位区区不才的沈大将军也要抓住的通缉犯。
“假设我不知道, 那也没事,他们还可以拿我去威胁我师父。
“知州大人,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想让陛下找到那个私库,但很遗憾,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只能告诉你,以陛下能动用的力量,找到那个私库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胡元良被反将一军,倒是有几分意外。
他原以为这小丫头只是心直口快,未料这一番说辞字字带锋,一句句递过来,听得他不由得后脊冒汗。
局势又一次僵住了。
一声梆子敲响,自夜色中穿过重重楼阁,穿过牢狱昏暗的走廊,模糊地送了进来。
“丑时已到——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城门外。
快马疾驰,转眼便到了城墙下。
王都头惊疑不定地探头望下去,只见来者十余人,皆是高头大马,气度非凡。
为首之人穿着深紫官服,拽住缰绳,高声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