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119)
“禹王。”谢明榆简明扼要的说。
叶桑宁点了点头,并未发表意见,既然是沈景舟留下的线索,不论当时两人的推断是否正确总要试试,况且,禹王不日便要入京,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谢明榆说完那两个字之后,似不经意的询问,“吏部侍郎也被打发走了,最近这几天作何打算。”他观察着叶桑宁的反应,又为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杯子放在嘴边,也不知是在掩饰什么。
“啊。”叶桑宁被他从思绪中拉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当时,你是怎么进来叶府的。”
那天与叶从诚交谈过后,虽说没有像之前一样将她被囚,禁的事放到台面上讲,但……她院中的家丁,比去燕都前的只多不少。她看着谢明榆。
叶桑宁对武功什么的没有太大的了解,但就燕都那阵子来看,面前这个人的武功绝对很高,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叶府,甚至将她门口的家丁迷晕,那……带她去一趟叶府,应当也算不得什么吧。
她先问问对方是怎么办到的,如果不是很麻烦就自己去试一试,要是不行……叶桑宁垂眸,看看可不可以让谢明榆帮帮自己,他若不同意,自己再想别的办法算了。
“问这个做什么?”谢明榆不明白,她……应当是不愿回去的才对。谢明榆看着叶桑宁,也没想要她回答,只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日的行动有些鲁莽,惹她不快。
“我只是随便一问。”
“取个东西而已。”
话音出口,二人皆是一愣,谢明榆没想到叶桑宁会回答自己。叶桑宁也没想到谢明榆在解释自己的行为,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她不知为何,觉得对方是在害怕她生气。
这个想法一冐出来,叶桑宁只觉得可笑,怎么会呢。她看着对方发愣的神色,解释,“有件东西一直忘记拿给陈姨,今天见了她,便想着去送给她。”
陈玥今日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听出来了,对方是在害怕自己这几天没有一个好地方可以呆,让她借着给东西的由头,留在信义侯府。叶桑宁没有这个心思,却也不想让陈玥担心一场,便想到了不如拿着东西去看望一下,好让对方放心,顺便再还对方一件东西。
谢明榆不懂为什么面前这个人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有些紧张的抬起手,却又在对方看过来的一瞬间放了回来,仿佛刚刚只不过是手臂酸了,活动一下。
叶桑宁没看见对方的行为,只是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躲过叶府看守的家丁的?”
“轻功。”谢明榆说的简单,但叶桑宁真正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她又详细的说了一遍自己要知道的,“就是……我门口的那几人你是怎么弄晕的?”
“你要做什么?要动手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你不用做这些的。”
面前这个人明显想错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叶桑宁害怕如果自己不将自己打算做的事情说出来,他恐怕会去问沈元昭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没有对他说。
为了避免那个情况的发生,叶桑宁不得已将自己要去叶府的事情说了出口,却也只是很简单的解释了一遍,“我有件东西在房中,想要去拿去送给陈姨。”
她这一说,谢明榆懂了,“你直接对我说不就好了,今晚我去给你拿来。”话刚说出口,谢明榆觉得有些逾越,突然改口,“今晚,我带你去拿回来。”
见对方如此说,叶桑宁也只能将自己口中的那句,“你教教我怎么办到的,我去试一试。”给咽了下去。
晚上,叶桑宁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谢明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真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做事就是积极。”
她上下扫视着对方,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对方带来的包袱上。谢明榆显然也注意到了对方目光停留的地方,将那包袱递给了对方,等对方接过,“你的衣服不太方便行动,这是我从长公主那儿,拿来的。”
他向对方有些错愕的表情,补充道,“放心,是新的,干净的。”
叶桑宁点了点头,将那包袱接在手中,又走回去关上了门。谢明榆见门关上,索性坐在院中等待着叶桑宁。
进了屋的叶桑宁,将那包袱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深色便装。
叶桑宁展开那身衣裳,并非话本中描写的漆黑夜紧身的夜行衣,而是一套深色的束袖衣裳,布料柔软却结实,针脚细密,颜色在烛光下近乎墨黑,配着同色的长裤,以及一双软底轻便的靴子,尺寸竟与她大致相符。
她迅速换上,束起的长发放下,在脑后绾成一个最简单的圆髻,用一根毫无纹饰的木簪固定,又褪去了身上所有能够叮铃作响的银饰。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实灵便许多,几乎听不见衣料摩擦的多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