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138)
叶桑宁看着她,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那边用不上我了, 便回来了。”叶桑宁拍了拍她的手, 淡声道。
叶挽宁听了, 脸上的惊喜淡了些,却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她压低了声音, 警惕的朝四周看去, 最后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姐,是不是……是不是父亲逼你回来的?”
“那日父亲从东宫回来脸色便不好,甚至发了好大一通火,将书房里的东西都摔了。”后来她才打听到在东宫发生的事情。她拉着叶桑宁的手紧了紧,“我……我害怕,他因为这件事情责罚你。”
叶桑宁看着她,伸手替她拨了拨脸上的碎发,“真的不是他逼的。”叶桑宁说, “我本来就是要回来的。”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
随即弯了弯嘴角,看着她,“还是说,你不欢迎我?”
“怎么可能。”叶挽宁想都没想就反驳了她,只是仍有些紧张,“那父亲那边……他知道你回来吗?他会不会……”
叶桑宁看着她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忽然有些心软,“放心。”她说,“他总不能将我给赶出去。”
“还不如赶出去呢。”叶挽宁轻声说。
“什么?”叶桑宁看着她张开嘴,却没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叶挽宁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道:“父亲最近脾气很不好,我都不敢见到他。我害怕他知道你回来了,迁怒你。”
叶桑宁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头,说:“走吧,陪我回去坐坐。”
叶挽宁点点头,挽上她的胳膊,跟着她往她的院子的方向走。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晨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叶挽宁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府里地事,什么,叶从诚发了多大的火,母亲几天担忧的睡不着,自己每天去母亲房中都提心吊胆的。
叶桑宁听着,偶尔应一声,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走到院门口,叶挽宁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神情有些犹豫。
“阿姐。”她轻声说,“你离开的这几天,父亲让人来过,说是……要收拾收拾,,把你的东西都归置一下。”
叶桑宁的脚步顿了下,她记得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屋内东西并没有多或少。
“我拦了。”叶挽宁连忙说。
叶桑宁却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她。叶挽宁像是看穿了她想的是神,急忙补充道:“放心,母亲知道后急忙赶了过来,将父亲劝了下来一声。”
话是这样说,但叶桑宁看着叶挽宁的神情,这时候才意识到,“明烛去哪儿了。”明烛是叶挽宁的贴身丫鬟。
叶挽宁闻言一愣,神色开始变得有一丝不自然,“她……她现在……”
叶挽宁说话吞吞吐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叶桑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被罚了?”她问。
叶挽宁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叶桑宁没有说话,看着叶挽宁,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攥紧袖口的手指,轻叹了口气,“进去吧。”
进去关上了门,叶桑宁才想起似的询问,“罚了多久?”
叶挽宁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没,没多久,只是……只是明烛替我说了几句话,被父亲听见了,打了几板子,还在屋里面养着。”
叶桑宁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她响起明烛每次见到她都笑嘻嘻的,嘴甜得很。叶挽宁身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人。
“能送出去吗?”叶桑宁拉着叶挽宁坐下去,问,“明烛。”
叶挽宁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我跟母亲提过这件事,母亲说,等明烛身体好些了,就找个由头,把明烛送出府去,安置到她庄子上,会比现在过得好。”
叶桑宁看着她,点了点头。
叶挽宁又补了句,声音轻轻的,“阿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父亲再生气,也不会真的将我怎么样的。”
叶桑宁没有说话,走到一旁将桌上的茶壶拿了起来,又突然明白过来里面不会有水的,将茶壶又放了下去,重新坐到叶挽宁身边。
“挽宁。”她开口,“我问你件事。”
叶挽宁抬头,认真的看着她,“阿姐,你问。”
叶桑宁斟酌了下,问,“母亲身旁的齐嬷嬷,你了解多少?”
叶挽宁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回答,“齐嬷嬷?她应当是母亲嫁过来之后,父亲买进来的,之后便呆在母亲身边了。怎么了?”
“没什么。”叶桑宁说,“就是觉得她……挺能干的。”
叶挽宁点了点头,“是挺能干的,母亲什么事都教给她办,府里卖上上下下的事,她都知道,母亲常说,有齐嬷嬷在,她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