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6)
谢明榆抬眼看了过去,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是吗?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听说是她母亲临终前给她订的,当初那许亦书也是京城中人人称赞的才子,谁知道没过几年竟成了常驻花楼的纨绔,要是……”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突然止住了话头。
“怎么?继续说。”谢明榆冷眼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听见他说,“不了,不了,不说了。”
话音刚落,便走进一人,如果认真看的话,两人长得还有些相似,只见他进来时,先看了苍耳一眼,才对谢明榆摇了摇头道,“信义侯不同意验尸,无法确认死亡时间以及具体死因。”
谢明榆低头思索着什么,看向刚进来的苍术,“他的小厮呢?自家公子死了连个面也不露?”
“失踪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他看向苍术,“去查,将他生前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统统查一遍。”
说完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对苍耳说,“继续调查叶桑宁,将她的人际关系调查清楚,那个玉佩在那里绝对不是巧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其他的联系。”
“这不能洗清叶小姐的嫌疑吗?我觉得她挺清白……”感受的谢明榆的眼神,立刻转了话头,“是,保证将叶小姐查的清清楚楚。”立刻跑了出去。
苍术见苍耳跑了,便借机离开。
谢明榆看着两人的离开的背影,揉了揉额角,想到进京途中,太子给他传的信,“皇帝为了挫挫你们谢家的锐气,有意将信义侯之子许亦书死亡一案交由你办,而吏部侍郎嫡女叶桑宁目前为此案的唯一嫌疑人,现在云鼎寺,若是来得及,可以先去探探底细。”
“沈景舟,又是让我探对方底细,又让让我赴沈元昭的约,你在想什么?”
天色已晚,雪花在月亮的映射下闪闪发光,叶桑宁看着通向自己院中的脚印,收敛了心神,冲着身后的杜若吩咐,“一会儿,回去了,你告诉张嬷嬷我想吃桂花糕了,让她去给我做些。”说罢,又像是不放心一样,“你也跟着一起去,记得走小门,顺便问问挽宁要不要吃。”
杜若看着她,想要说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叶桑宁不容反驳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刚进院子,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杜若担忧的看了叶桑宁一眼,对方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自己,又给自己递来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不安的看了叶从诚一眼,却迫于叶桑宁的威胁,只得离开。
见杜若离开,叶桑宁走到这才慢慢的走到叶从诚面前。
叶从诚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用力的甩了甩衣袖,“怎么,走那么慢是要我去接你吗?”言语中尽是不耐烦。
叶桑宁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朝叶从诚讪笑道,“怎么会,只不过是今日的路走的有些多。”
只听见对方冷哼一声,走了下去,拿起面前的茶杯,送到自己嘴边,“今天去了哪里?”
“跟往常一样,去了津味轩。”看着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可捏着衣角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是吗?”只见他拿起茶杯,吹了吹,“见了什么人?”
“临安公主还有……”
“还有?”叶从诚突然紧盯着叶桑宁的眼睛,“要是被我发现你撒谎,后果你是知道的。”
熟悉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叶桑宁眼眸微微发颤,松了松衣角,胸腔微微发抖,“还有一个她带来的人,不过那人我不认识。”
听见对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摔,碎在了叶桑宁脚边,脚上传来剧痛,她赶忙低下了头,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叶从诚走到了她的面前,逼着叶桑宁直视着自己,“真的不认识?”言语中是藏不住的怀疑。
“我认识哪些人你不是都知道吗?”她听见自己发着颤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是本能帮她做出来的选择。
看见叶从诚拍了拍自己的手,走回亭子中,“你也知道了,许亦书死了,所以离开叶家的心就歇了吧。”
“我从未想过这些。”
“最好如此。”说了这,他又看向叶桑宁,“许亦书死了,却给叶家惹来了麻烦,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临安公主没给你说?”
“她又怎会事事都知道,就算知道又怎会都说与我听。”
“你有玉佩在许亦书手中?”
“当初的定亲信物是一枚玉佩。”
只见叶从诚,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些,反而看着她说,“过两天可能不太平,你好好在你院里呆着不要出去。”说着便喊来了府中的家丁,命令他们守好院子,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