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语出惊人(219)
“哈哈哈, 和也, 你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毛毛虫一样。”
“闭嘴!”里根和也顿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开来,他没有空去管里根和辉嘴上的调侃, 而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为此刻那股他感觉到的,无端的,源自于未知的恐惧而颤抖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放心,用不着你过多的解读, 不是为了你这个废物弟弟。”和辉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你想这么解读我也没办法, 只要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就好。”
和也咬着牙,他的脸死死地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我要……”和辉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和也, 落在某个此刻并不存在的,遥远的远方。
“——毁了里根一族。”
和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花了足足快要一分钟的时间,才堪堪像是认知重启一般地意识到里根和辉这句话的含义,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突然之间,近乎灭顶般的不安彻底消解了他全部的理智,使得此刻的他只能像个不知所措地孩童一般战栗着——
“你疯了——!”和也大声质问他,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快给我停下,你这个恶魔!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什么叫做毁了一族?”
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太阳穴传来一阵隐痛,那痛楚细密绵长,就像是有人正拿着锯齿一寸寸地切割似的。
“你这个——疯子!”他奋力挪动着身体向里根和辉所在的方向靠近。“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在乎的东西了,但是我还有——!”
他的脑海中陆续回闪过纱耶香,春树,以及野子老师的身影。
——快住手!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他们——”和也近乎是用嘴巴咬着台阶一级一级艰难地想着上方的祭坛爬去,他目眦欲裂,唇齿间满是鲜血的味道,手腕处早因剧烈的挣扎被铁链磨出惨烈的猩红。"这个肮脏透顶的世界早该毁灭了,但绝不是现在——"
里根和辉站在祭坛的上端,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欲向上攀爬的和也。
“是吗——”他的语气里带上几分诡异的欣赏之色。“在这如臭水沟一样的世界里,你找到了存活下去的理由,我真是为你高兴啊,和也。”
“那么——”里根和辉的话锋一转,他蹲下身来,一手掐住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里根和也的下巴,强迫他的面庞与他直视。“我就把它的存在价值,交付给你了。”
里根和也瞳孔一颤。
“早在我们的天赋显露的时候,你舍弃者的身份被定下,而我作为具备天赋的继承者,我们之间的差异,接受的教育就全都截然不同了。”和辉的声音压低,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像是恶魔的低语。“所以,你一定没有见过——我们的父亲,那个在上一届双子诅咒中胜出的男人,每天都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吧?”
“什么……意思?”里根和也怔楞着。
“意思就是,这个仪式仅仅是一个邪神容器的转交仪式罢了。”里根和辉看着他。“所谓的双子诅咒不过只是个幌子,无论是‘舍弃者’还是继承者,无非是祭品的两种形式。只是我们这一族,被世世代代地诅咒者,屈服于这可憎的命运轮回之中。”
他松开掐着和也下巴的手,放任他摔落在地面上。
“继承者,说的好听,但是那与你所知道的,借助请神之力而发动的媒介力量完全不同。”里根和辉缓缓站起身来。“舍弃者被献祭之后,继承者会成为邪神在新时代的容器,而后,我必须在35岁之前孕育下一任的子嗣,并在彻底丧失自我意识之前为邪神找到下一任传承者。”
“就像是那个男人一样——”
说到这里,里根和辉的眸底迸发出汹涌的恨意,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被多重封印所束缚着,犹如怪物一般被囚禁起来的,彻底沦为邪神容器的,被称之为他们的父亲的男人的身影。
一个活着的,却早已死去的活死人。
“和也,你知道吗?”里根和辉的面色稍暗。“我很嫉妒你。”
趴在地上喘着气的里根和也面上一怔,他的神色稍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与长年被作为容器栽培,为提升与邪神的适应性而被逼迫着修习家族秘术的我不同。你被家族所放弃,却反而因此得以被送入忍者学校,拥有了正常人的生活。”和辉摊了摊手,他面上神色哀戚,却是一副里根和也从未见过的模样。“你不用过早地接触家族秘辛,不必得知这残酷的真相,不必在村子与家族的虚与委蛇间过着满嘴谎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