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语出惊人(285)
好歹他付了钱。
观月默默地想。
志乃离开之后不久,又是一道身影拐进了巷口,就在观月以为又是哪个路人误闯进来的时候,他的面色一怔,随及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一个戴着约定好的,动物面具的日向族人。
是塑夜的同僚。
“呀。”日向观月开口,他看向面前那个沉默地,像是压抑着隐藏着的紧张,恐惧与毅然决意的身影,语气稍稍上扬。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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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咒的流程进展的十分顺利。
自第一个族人出现之后,在那一日的晚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戴着动物面具的人——他们之中,有的身形矮小,有的身形高大,有的年轻,有的年迈,有的紧张而恐惧,有的决绝而果断,有的眼底透着彻骨的仇恨,还有的人平淡如水,像是一捧死灰。
待到塑夜回去的时候,祭典已然结束,明亮的街道像是被某种怪物陡然吞进了肚子里,幽暗的,偏近于蓝光一般的黑暗巷子里,塑夜在占卜师的面前缓缓坐下,他慢慢地抬起手来,不动声色地解开了自己额上的护额。
“占卜师。”塑夜说。“我来了。”
观月抬眼看他。
“请你替我占卜一下。”塑夜看着他。“我能不能成为火影,成为世界首富。”
“可以。”占卜师回答他。“有一个地方,只要你去那里,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什么地方?”塑夜挑了挑眉。“这么神奇?”
“天堂。”观月。
“哈哈哈哈。”塑夜却是笑了。“真可惜,我怕是去不了那里了。”
观月没有再同他斗嘴,他的目光落在塑夜额上那道幽绿色的笼中鸟印记上——
“今日,我好像没有看见宁次。”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他没有参加你的行动吗?”
“你很在意他——?”塑夜。
“不。”观月。“至少,我得明确他的立场,毕竟几日之后,我们就要刀剑相向了。”
塑夜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宁次相关的事情,他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一般,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观月抬起手,指尖隐隐泛出幽蓝色的,独属于查克拉的光芒,他的动作比对待任何人都要缓慢,仿佛时间在此刻被无限地拉长,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塑夜的额际,那熟悉的、幽绿色的咒印中央时,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听见塑夜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他在说:“……萤。”
观月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万分之一秒。
然后,稳稳落下。
“好了。”观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最后一个……也完成了。”
塑夜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了:“谢了,占卜师。”
他站起身,重新系好护额,走向巷口那片蓝黑色的夜,消失在一片朦胧的背景中。
观月坐在原地,看着自己刚刚施术的指尖,在昏暗的烛光下,它看起来无比洁净,不像是一个人的指尖,更像是一把冰冷的,在日照灯下反射着白色光路的手术刀——就在今夜,它已在无形之中引导了无数人——
他仰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已然将他们引向那里。
然后,他吹熄了蜡烛。
巷角终于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呵,戴着动物面具施展解咒吗。”一片寂静之中,仿佛有人轻声呢喃着。“用这样的方式分散视野,戴着动物面具前来,既隐蔽身份,又留有足够的退路,确实是个好想法。”
“解咒之日与他们发动袭击的日子不宜隔的太远,否则拖得时间久了,塑夜那小子必然会察觉到不对——他为家族做事不太灵光,鼻子却是灵敏的很。”
“关于日向宁次的动向他没有回应,不过就目前来看,前来解咒之人中似乎并没有他。”观月低声道。“伊吕波大人,我猜想,宁次并未参与到此次行动之中。”
黑夜之中,黑影沉默了半晌。
“观月。”伊吕波说。“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他年迈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一笔,牵涉你我未来的,划算的大买卖。”他说。“但是,得要瞒着泰宗大人和日足大人。”
日向观月一怔。
“您的意思是——”他顿了顿。“将日向宁次一并拉下水。”
“聪明。”伊吕波看着他。“塑夜集团就要倒台了,这么宏伟的谢幕,怎么能不送他一个大礼呢?观月,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事过后,你可是大功一件,但是从长远来看,日足大人器重宁次,你我后续乏力,此刻联手提前铲除他,到时候,我再向日足大人力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