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语出惊人(322)
回想起,他竟能得到这样一份全无约束的牵挂时,他就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终于,再也不能,拒绝那种召唤。
已经够了。
他想。
救命之恩。
这条命,我已然还给你了,日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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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禁足,宁次并不知自己在床榻上躺了多久,或许已有一日,又或许已有两日。在这期间,日足知道他行动多有不便,派了其他的族人前来照顾他,那是个与宁次交集不多的青年——日向虎次郎,他的年纪已有三十五岁,是个沉默寡言,中规中矩的青年人。
虎次郎平日是宗祠的护卫,算得规制而言,还算是伊吕波的部下之一,照常理而言,他被派遣来,不光是为了照顾宁次,更是为了监视他而来。
只是,对宁次来说,虎次郎不算得陌生人。
要说为什么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他的床边倒水的虎次郎身上。
这个人的名字——在塑夜留下的卷轴上。
塑夜死后留下的卷轴上,记载了他并在那次叛乱行动中因各样缘由最终并未前往解咒,但仍愿支持他行动的人员名单——大部分的支持者已在那此叛乱行动之中因虚假的‘解咒’而死去,但是仍有一部分人被塑夜留作了备用,许是因为不够信任,亦或者是因为身份特殊,亦或者是临时反悔,总之,肃清活动之后残存的这些反叛者当中,仍然还存续着应有的火种。
只是,在泰宗的此次敲打过后,这些人里还有多少能用就另当别说了。
只是,若说在此之前,塑夜借助木叶崩溃计划的契机引导外村忍者诱拐了雏田,且趁此机会盗取了笼中鸟相关的秘密卷轴,那么,宗祠的护卫之一,又是伊吕波的部下,叛乱当日,塑夜显然险些中了伊吕波和泰宗的陷阱而迟来,他最终能够及时到场——这一切,都离不开某种存在。
宁次推测,虎次郎就是塑夜藏在宗家之中的眼线。
尽管最终塑夜盗取的卷轴为假,但它的来源必然出自宗祠,不然塑夜也不会以假为真,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也就意味着——他必然有与之相干的人脉,而虎次郎,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显然是最好,也与之最有联系的存在。
伊吕波的部下——那是一群和伊吕波一样,善于在规则内寻找自己最为有利位置的人,为不至于在族内彻底孤立无援,伊吕波将他的部下和他自己绑定的很紧,几乎他每次做事都必然要带着他们,同时,伊吕波有什么待遇,他几乎就会让他的部下享受一样的待遇。
虎次郎作为这些人中的一员,也属于这种扭曲现象的受益者。
这样的人,若是选择了支持塑夜,必不可能是为境遇的提升,如此一来,理由便只可能有一个。
宁次沉下眸色。
要找个机会,来试探一下。
他想。
——就用塑夜在卷轴中,曾经记载过的,与族人们联系的暗号。
这日,虎次郎照常来到宁次家中照料。
“水。”
虎次郎将药物与水放置在宁次的床头,他缓缓俯下身,束在脑后的小辫便跟着垂落下来。
“谢谢。”宁次在他的帮助下从榻榻米上坐起,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状似不经意地虚弱地开口。“——不好意思,能帮我递过来吗?”
正准备离开的日向虎次郎动作一顿,他停顿了片刻,接着开始替宁次倒水。
少年不经意地转过身来,他一手接过虎次郎手中的水杯,无意识地抬起食指点过鼻尖——眼角的余光之中,他看见虎次郎眸底微怔,他正欲递过水杯的动作一顿,那双平澜无波的眸色稍稍加深,直到宁次已经托住水杯的底部,他却仍未松开杯子的上端。
赌对了——
宁次想。
“你怎会知道这个暗号——?”虎次郎的声音压低,他藉着俯身递出水杯的动作掩饰着——在外头的屋顶上,同时还存有几个他的同伴正在监视着这里。
反叛当日宁次的行动他看的清清楚楚——宁次一直站在宗家的一侧。
“如若你不想暴露身份,就帮我个忙。”宁次面不改色地道。
虎次郎一怔。
“你想如何?”他说。
“我要——”宁次顿了顿。“离开这里。”
虎次郎皱了皱眉头,却是面露恶意——这是宁次第一次在他的面上看到明显的情绪。
“ 我缘何要帮你这个叛徒,日向宁次。”虎次郎面色阴郁,他看着宁次的目光夹杂着几丝冷意。“如今你在族内自身难保,失了日足大人的庇护,你便是连我都不如,我是伊吕波大人的部下,在日足大人真正掌握实权之前,没有人能调任于我,你只尽管去说便是,没有人会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