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语出惊人(360)
她回想起从日足的口中得知宁次向泰宗自污参与了塑夜的政变,继而在伊吕波的回禀中,得知他坠崖身亡的全过程——只是奇异的,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最令她恐惧的,并非是直面这一死讯其本身,而是,在那一瞬间清晰地察觉到的,在心底深处,隐晦地,终于松了口气的那个自己。
她没有哭。
也没有因此而改变。
只是——
她缺席了那个所谓的,祭奠宁次的仪式。
所有人都当做她仅是伤心过度,而唯有雏田自己清楚——她变得不对劲了。
是出于何种不对劲呢?
或许,是父亲日足也因为她的虚伪,强行将她的那一层,自己也不愿深想的皮囊戳破的一瞬开始。
【你其实,根本就不同情分家,也并不向往着,成为漩涡鸣人那样的人。】
那日日足的话,像是一根骤然的尖刺,狠狠地戳破了她心中那块,被小心翼翼地,以弱小,自卑,恐惧,侥幸,以及本身为继承人,却逃避职责的惰性所厚厚地,将一切都包裹起来的外壳。
无端地,她开始惧怕起自己来。
惧怕起真实的自己——那个真实存在的,一直以来被周围的环节推动着向前的日向雏田,究竟和她一直以来自我想象的自己相差多远?
在被日足如此戳破的时候,那一瞬,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像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野兽一般,狰狞着面庞,赤红着眼睛——
那不是怯懦,或者软弱。
而是第一次真切地,因被逼着实在地面对了那个,安逸于现状的自己,从而爆发出的,兽性一般的恨意。
她的自卑,真的仅仅只是自卑吗?
【“诶唷,我的大小姐,想做点什么,那就去做呀。”】
日向塑夜的话在她的耳畔回响着。
【“你也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了。”】
记忆中,那个已故的男人背对着光影,面容模糊。
【“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的,所以,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意志和想法做出决策之前,都是被环境和先天的性格裹挟着向前走的,可是,一旦当人有了自由意志,再遵循着他人的想法生活,便会成为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这是因为违背了自我。”】
【“大小姐。”他说。“多花些时间去思考,你究竟想要什么吧。”】
【“如此,像阳太一般的我们,也不至于尽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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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同志们,我裸辞了,我虽然和宁次一样没有了钱和平台给我的身份和地位,但是我现在很自由。【笑】
人生的终极命题,就是如何和自我和解,寻求自我实现的自由,与大家共勉。
第201章 chapter.201 所有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 都是基于个人的允许,才会发生的。
在此之前,雏田从未想过这件事。
不。
并非如此。
她想过。
只是, 要践行需要面对的, 未知的恐惧, 以及与之对应的, 风险背后巨大的危险, 这些所有的一切, 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盘踞在那个角落, 只要她稍一动弹,便仿佛要将她的思考彻底撕裂, 亦或者,将她彻底的吞噬。
那是一只站在房间里的,巨大的怪物。
整个屋子都被它彻底的占满,分明已经庞大到了令人不得不直视的程度,而她却使劲儿让自己盯着地面,以此来回避和欺骗自己它并不存在, 仿佛只要欺骗自己, 便能够回避这场宿命一般的战斗。
那是她多年以来竭力隐藏,甚至自我驯化地刻意回避,却仍旧不得不承认其存在的——基于人本源的兽性, 延展而出的恨意。
它无处不在——
是被日足评价, 不足以成为日向的继承人时,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是在被花火取代的时候, 被她隐藏起来的,强烈的不甘心。
是在目睹阳太的惨状时,被泰宗轻视的侮辱下, 被击的粉碎的,身为一个人的自尊心。
所以她向往鸣人。
她想和鸣人大声地和全世界宣告成为火影那样,获得日向家族所有人的认可。
她想和鸣人应对强敌的时候,从不放弃的宣言一般,鼓起勇气,敢于在预选赛中和宁次战斗。
或许在许久之前,她也曾经想过这样的一件事:
成为一个合格的,日向一族的宗家继承人。
获得父亲的认可,作为长姐得到花火的憧憬和崇拜,更加勇敢地对外交往,成为值得信赖和托付的对象。
她正在透过鸣人,近乎渴望一般地,投射着,去观察那个梦境中的自己。
可是,不知何时起,她竟连这样的期许,这样的念头,竟然连想都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