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24)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北边的灌木丛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个身影从树影间走出来。
白色的长发,浅金色的竖瞳,嘴角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玄离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兽皮短袍,腰间别着一个绣着银纹的药囊,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赴一场普通的约会。
他的目光越过苍野,直接落在阮萌萌身上。
“阮姑娘,别来无恙。”
苍野的长矛往前递了半寸,挡在阮萌萌身前。
玄离看了他一眼,笑意不减。
“狼兄不必紧张,我今天是来送礼的。”
阮萌萌从苍野身后走出来,站到他身侧。
“送什么礼。”
玄离从怀里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兽皮,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号和图形。
“你要的东西,灰婆的底细,全在这里了。”
他把兽皮递过来,阮萌萌没有立刻接,而是看着他的眼睛。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玄离歪了歪头。
“请讲。”
阮萌萌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
“矮树林那些黑泥,是你撒的吗。”
玄离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药囊上轻轻点了两下。
“阮姑娘果然聪明。”
苍野的矛尖往前又送了一寸。
玄离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目光始终停在阮萌萌脸上。
“是我撒的,但不是为了害你。”
阮萌萌盯着他。
“那是为了什么。”
玄离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浅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认真。
“为了试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苍野的矛尖抵上他的胸口,他停下来,不再靠近。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在蛮荒活下去,还是只是运气好捡了几天命。”
阮萌萌的手指摸上腰间的骨刀柄。
“所以你把一群刺脊兽往我家门口赶,就为了看我会不会死?”
玄离摇头。
“我提前送了驱兽草,不是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
“如果你连用驱兽草挡住兽群都做不到,那你确实不值得我花心思合作。”
阮萌萌的指节收紧又松开。
这只狐狸,把她的命当成了一场测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测试结果呢。”
玄离的嘴角重新弯起来,这次的笑意里多了一丝真诚。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
他把手中的兽皮再次递出。
“所以这份礼,你值得收。”
阮萌萌没有动。
“我收了这个,你要什么。”
玄离的手指在兽皮边缘轻轻摩挲。
“紫雾兰的最后一步。”
阮萌萌看着他,沉默了三息。
“先让我看看你查到了什么。”
玄离把兽皮放在两人之间的一块平石上,退后两步。
阮萌萌走过去,低头看向兽皮上的内容。
第一行符号她认得,是灰婆常用的草痕记号。
但下面的内容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画着一个祭坛的简图,祭坛中央躺着一个雌性的轮廓,四周围着四个兽形符号。
旁边的注释用最原始的刻画文字写着一句话。
阮萌萌看不懂那些符号,抬头看向玄离。
“这写的什么。”
玄离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浅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献给山神的祭品,不是死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是活祭,用来换取寒季平安的活人祭品,而你,是灰婆选定的第三个。”
第058章 第三个祭品
阮萌萌的手指停在兽皮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活祭。
不是死了扔掉,是活着献出去。
她抬起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稳。
“第三个,那前两个呢。”
玄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没有被吓住。
“死了。”
他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第一个是三年前的寒季,一个刚成年的雌性,体弱多病,灰婆说她身上带着病气会传给全族。”
阮萌萌的喉咙发紧。
“怎么死的。”
玄离的手指点了点兽皮上第一个兽形符号。
“被绑在山神石台上,淋了一夜雨,第二天族人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气了,灰婆说是山神收走了。”
苍野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阮萌萌伸手按住他的小臂,没有回头。
“第二个。”
玄离的手指移到第二个符号上。
“去年开春,一个怀了崽的雌性,难产,灰婆说孩子保不住是因为山神不满,要用母体偿还。”
他顿了顿。
“那个雌性被送到山里第三天,有猎手在崖底找到了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