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50)
黑齿的目光落在骨片上,脸色变了。
他认识。
阮萌萌看得很清楚,他不光认识,而且怕。
“这……这是灰婆的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阮萌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上面刻的符号你认得吗。”
黑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躲闪。
“认……认得一些。”
阮萌萌的声音平平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你告诉我,三年前,水芹是怎么失踪的。”
黑齿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在膝盖后面踹了一脚。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苍野往前迈了一步,长矛尾端在地上重重一顿,闷响在营地里回荡。
黑齿的脸白了一层。
“我说,我说。”
他重新坐回石头上,双手搓着膝盖,声音发虚。
“三年前那个雨季,溪水断了好几天,部落快渴死了,灰婆说她有办法,让我们不要管,她去求山神。”
阮萌萌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然后呢。”
黑齿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让我半夜把水芹送到北边的芦苇荡去,说是山神要一个雌性去侍奉,水芹体弱,留在部落也是拖累,不如送去换全族的水。”
阮萌萌的指甲嵌进掌心,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你送了。”
黑齿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送了。”
白栩在旁边攥紧了木棍,指节发白。
阮萌萌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怒意压在胸腔最底下。
“水芹送到芦苇荡之后,谁接走的。”
黑齿摇头。
“我没看见,灰婆让我把人放下就走,不许回头看。”
阮萌萌盯着他。
“你就没想过,水芹会不会死。”
黑齿的肩膀缩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想过……但灰婆说山神不会杀人,只是带走侍奉。”
阮萌萌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任何温度。
“山神,好一个山神。”
她把骨片收回腰袋,手指在系带上轻轻叩了两下。
“黑齿,你昨晚翻灰婆的旧屋了吧。”
黑齿一愣,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阮萌萌没有解释。
“翻出了什么,全部拿出来。”
黑齿犹豫了一瞬,转头冲身后的瘦猴招了招手。
瘦猴从草棚里抱出一个脏兮兮的兽皮包袱,小跑着送到界线边上放下。
阮萌萌蹲下来打开包袱,里面的东西不多,几把干枯的草药,一卷画着符号的兽皮条,两块碎骨片,还有一小罐封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粉末。
她把兽皮条展开,上面画着简陋的地图,标注了山洞、溪流、盐泥地,还有一条通往北边沼泽的路线。
路线的尽头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符号。
白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个符号是白狐族的族徽。”
阮萌萌的手指按在那个圆圈上,指尖微微用力。
灰婆的地图上,清清楚楚地标着白狐族的位置。
她不光知道玄离在哪,她跟白狐族的交易,远比阮萌萌想象的要深。
阮萌萌把兽皮条卷起来收进腰袋,站起身看着黑齿。
“这些东西我拿走了。”
黑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阮萌萌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黑齿,水芹的事,你欠她一条命,这笔账我先记着。”
黑齿的脸灰败下去,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吭声。
三人离开旧部落营地,走到半路的时候,白栩开口了。
“萌萌,那罐黑色粉末你没打开看。”
阮萌萌从腰袋里把小罐子摸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回洞再看,这东西封得这么严实,八成有毒,不能在外面随便开。”
苍野从前面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小罐子从她手里拿走。
“我拿着,万一有毒先毒我。”
阮萌萌瞪他一眼。
“说什么呢。”
苍野把罐子揣进怀里,金瞳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
“我皮厚,毒不死。”
阮萌萌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下次再说这种话我掐死你。”
苍野被她掐得腰一缩,嘴角却弯了起来,伸手把她的手攥住,塞进自己的掌心里捂着。
白栩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目光落在阮萌萌被苍野攥住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回到山洞,阮萌萌让苍野把小罐子放在洞口通风处,自己用一根细木棍挑开封口。
罐子里是一层黑色的细粉,气味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腥。
阮萌萌没有用手碰,而是用木棍挑了一点点撒在地上的一片枯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