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

阮萌萌绕着巨石走了一圈，从正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大石头，表面长满了青苔，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但绕到背面，石头底部有一条窄窄的裂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苍野皱眉。

“我进不去。”

他的肩膀太宽，这条缝对他来说太窄了。

阮萌萌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肉干的咸腥气飘出来。

“我进去。”

苍野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不行。”

阮萌萌回头看他，语气很平静。

“你堵在外面，什么东西都进不来，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苍野的金瞳紧紧锁着她的脸，下颌绷得能看见肌肉的轮廓。

阮萌萌伸手拍了拍他攥着她手臂的手指。

“数到五十我就出来，你在外面数。”

苍野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声音压得很低。

“数到五十你不出来，我把这块石头劈了。”

阮萌萌笑了一声，侧身挤进了石缝。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大概有两步见方的空间，顶上还有一条细细的裂隙透进来一线光。

阮萌萌等眼睛适应了昏暗，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靠墙堆着五条熏肉干，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

旁边是两卷完整的兽皮，质地不错，比旧部落平时用的好得多。

角落里有三包草药，用树叶包着，外面缠了草绳。

最里面的石壁凹槽里，塞着一个小陶罐。

阮萌萌把陶罐拿出来，揭开盖子闻了一下。

咸的。

是盐，而且是提纯过的细盐，不是粗盐泥。

她的眉头拧紧了。

灰婆什么时候学会提纯盐的？

她把陶罐放回去，又翻了翻那三包草药，打开一包看了看。

催昏草的叶子，晒干的，量不少。

第二包是止血草，普通货色。

第三包打开的时候，阮萌萌的手停住了。

里面不是草药，是一小把白色的细毛，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片，上面刻着那个她已经很熟悉的符号。

狐狸蜷缩，尾巴绕三圈，中间包着一滴水。

白狐族的水源印记。

阮萌萌把骨片攥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

灰婆跟玄离的交易，比她想的还要深。

这个藏物洞不是逃跑用的。

是灰婆跟白狐族之间的接头点。

外面传来苍野沉闷的声音。

“三十了。”

阮萌萌把骨片塞进腰袋，快速把所有东西归位记住摆放方式，然后侧身挤出了石缝。

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苍野的手立刻伸过来，把她从缝隙里拽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怎么样。”

阮萌萌拍了拍身上的灰，声音平稳。

“里面有干肉，兽皮，催昏草，还有一罐提纯过的细盐。”

苍野的金瞳微微眯起。

“细盐？灰婆不会提盐。”

阮萌萌点头，从腰袋里掏出那块骨片递给他。

“还有这个。”

苍野接过去看了一眼，手指骤然收紧，骨片的边缘嵌进他的指肉里。

“白狐族。”

阮萌萌把骨片从他手里抽出来，重新收好。

“这个洞不是灰婆一个人的藏身点，是她跟玄离交换东西的地方，那罐细盐八成是玄离给她的报酬。”

苍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压抑着什么。

阮萌萌抬手按住他的胸口。

“先别动，东西我都记住了，暂时不拿走。”

苍野低头看她，金瞳里全是不解。

“为什么不拿。”

阮萌萌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冷意。

“灰婆跑了，但她不知道石锤把这个地方供出来了，如果玄离还在用这个点传递东西，我留着它，就等于留了一只眼睛盯着玄离的动作。”

苍野愣了一息，金瞳里的怒意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闷闷的。

“你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一辈子想的都多。”

阮萌萌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仰，伸手推他的下巴。

“别在外面贴，石锤还看着呢。”

苍野抬起头，金瞳扫向远处缩着脖子的石锤，后者立刻把脸转向别处，假装在看树。

阮萌萌整了整衣领，走向石锤。

“这个地方，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石锤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就我一个，灰婆说谁都不许告诉，连黑齿都不知道。”

阮萌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

石锤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腿又开始打颤。

“我说的都是真的，萌萌，我发誓。”

阮萌萌收回目光。

“行，这个地方从今天起你也忘了，谁问都说不知道，包括黑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