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97)
青羽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
阮萌萌转向白栩。
“薄刃下次来换药的时候,你照常给他止咳草,但多问他两句,问他老娘的咳嗽好了没有,问他最近吃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白栩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想让他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阮萌萌点了一下头。
“他放松警惕才会犯错,犯了错我们才能顺着他找到灰婆。”
洞里安静了几息,只有火堆的柴噼啪响着。
芽芽的声音从树皮册后面冒出来。
“萌萌姐,那假狼嚎的事怎么办,万一他们今晚又叫呢?”
阮萌萌的嘴角弯了弯。
“叫就叫,苍野不出去,他们叫到天亮也是白费劲。”
苍野的手掌盖上她的后脑勺,拇指蹭了一下她的发根,声音闷闷的。
“那我今晚睡你旁边。”
阮萌萌拍开他的手。
“你每天晚上都睡我旁边。”
苍野的金瞳里终于有了点亮光。
“那就睡近点。”
白栩端着药碗走过来,不轻不重地把碗搁在两人中间的石台上。
“药,趁热喝。”
阮萌萌接过碗喝了一口,苦得眯了眯眼睛,苍野立刻从旁边摸出一块肉干塞进她嘴里。
白栩看着她被肉干堵住嘴巴说不出话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转身回了药架。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洞里的防线重新布好了。
苍野在阮萌萌左侧躺下,矛杆横在铺位边上,伸手就能够到。
青羽窝在洞口旁边的高石上,翅膀半开半合,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盯着外面。
白栩在药架前面整理了最后一遍草药,然后在草帘后面的铺位上躺好,面朝洞口方向。
芽芽抱着树皮册缩在储粮坑旁边的小铺上,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
洞外的夜风不大不小,骨铃声叮叮当当。
阮萌萌闭着眼睛,靠在苍野的胸口上,手指在他衣襟上慢慢松了劲,呼吸渐渐平稳。
苍野的手臂圈着她的肩膀,金瞳在黑暗里一眨不眨。
他在等那个声音。
二更过去了,没动静。
三更的时候,风向变了,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气。
苍野的鼻翼翕动了一下,金瞳朝洞口方向扫了一遍。
然后他听见了。
很远的地方,一声嚎叫,低沉,拖长,收尾往下压。
两个调,隔了一息,又一声。
假狼嚎。
苍野的手臂收紧了一分,但他没有动。
阮萌萌说了,不出去。
青羽在高石上睁开了另一只眼睛,翅膀尖抖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想开口。
苍野朝他摇了一下头。
青羽咬住牙,把翅膀收回去了。
假狼嚎又响了两声,比前两声更近了一些。
苍野的金瞳在黑暗里燃了一拍,随即压下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阮萌萌的手指在他衣襟上微微蜷了蜷,呼吸没有乱。
她醒着。
苍野的嘴唇贴上她的头顶,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不出去。”
阮萌萌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衣襟,拍了拍他的胸口。
“嗯。”
假狼嚎又断断续续地响了几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声吞没了。
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阮萌萌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浮了上来。
“苍野。”
苍野的手臂松了一点,让她换个舒服的姿势。
“嗯?”
阮萌萌的手指攥着他衣襟的那一小块布料,声音闷闷的。
“假狼嚎是冲你来的,不是冲我。”
苍野沉默了一拍。
“我知道。”
阮萌萌的声音带了一丝冷。
“他们想让你去找嚎叫的人,你一走,营地就只剩白栩和青羽,白栩不擅长打斗,青羽在空中不能守洞口。”
苍野的手掌在她后背上按了一下。
“我说了不出去。”
阮萌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几乎听不见。
“明天你去乱石坡的时候,在那个石窝子里留点东西。”
苍野低头。
“留什么?”
阮萌萌的嘴角弯了一下。
“留一小撮驱兽草灰,再留一根你自己的狼毛。”
苍野的金瞳眯了起来。
“你要让对方知道我去过那里。”
阮萌萌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了个圈。
“他用假狼毛挑衅你,你把真毛留在他的窝点里,让他知道他的藏身地暴露了,看他还敢不敢再去。”
苍野的胸腔里低低地震了一下,不是笑声,但比笑声更让人安心。
他的手臂把她拢得更紧了一些。
“行。”
洞外的骨铃又叮当了两声,夜风里再没有传来任何嚎叫。
阮萌萌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转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