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211)
阮萌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想得明白。”
苍野的声音从旁边压过来,低沉得像磨石。
“那就不建药田了?”
阮萌萌摇头。
“建,必须建。”
她转身走到洞壁前面,拿起一根烧过头的炭条,在石壁上画了一个圈。
“但不按原来的计划建,我要先建一个隔离药圃,小范围试种,每一株挂牌记录来源,种子从哪里来的,谁经手的,长出来什么样,全部写清楚。”
她在圈的外面画了一道线。
“这条线以外的东西不准进圃,包括任何人从外面带回来的不明种子和根茎。”
白栩的眼睛亮了。
“分区种植,单独记录,就算有毒草混进来,也能第一时间查出是哪一批,从谁手里过的。”
阮萌萌点头。
“你来主导这个药圃的制度,种什么不种什么你说了算,但每一个决定都要记在册子上,芽芽负责抄录。”
白栩的手指松开了骨针,攥了攥拳,喉结动了一下。
“好。”
苍野看着两人对话,金瞳里的冷意没有退,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他能听出来,阮萌萌没有因为玄离的手段退缩,她在用更细密的方式对抗。
他插不上话,但他能干别的。
“药圃建在哪里?”
阮萌萌用炭条在石壁上点了一个位置。
“洞口东侧,靠近排水沟的高地上,光照好,排水快,离储粮坑远,就算出问题也不会连累粮食。”
苍野记住了位置,转身就往外走。
阮萌萌叫住他。
“你干嘛去?”
苍野回头,语气平平的。
“去把那块地上的杂草拔了,石头搬走,你说的高地我知道在哪里。”
阮萌萌愣了一拍,嘴角弯了下来。
“不急,先把霉腐菌的事情处理完。”
苍野转回来,站到她身边,大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
“那你说怎么办。”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两下。
“石墙缝隙里的霉腐菌已经清出来了,白栩用火烧过,洞里暂时安全,但不能保证下次没有人再塞新的进来。”
她看向白栩。
“从今天起,药架每三天全面翻查一次,每把草药的根部都要检查,发现白色绒毛马上隔离烧掉。”
白栩点头。
“我教芽芽怎么认,两个人查比一个人快。”
阮萌萌嗯了一声,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树梢发了一会儿呆。
青羽凑过来,声音压低了。
“萌萌姐,那片毒草田要不要我去毁了?”
阮萌萌摇头。
“不动。”
青羽的眼睛圆了。
“为什么?他都种出来了!”
阮萌萌偏头看着他。
“你毁了他这一片,他在别处再种一片,你找得到吗?”
青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阮萌萌的手指在洞壁上轻轻划了一道。
“留着那片田,就等于留着一个我能看见的目标,玄离以为他的毒草田是秘密,但我已经知道了位置,以后只要盯着那片田的变化,就能推算他下一步打算怎么用。”
青羽的翅膀抖了两下。
“所以我以后要定期去飞那一圈?”
阮萌萌揉了揉他的脑袋。
“每三天飞一次,看看田里的草长了多少,有没有人采摘,有没有新面孔出现,回来跟我汇报。”
青羽挺了挺胸脯。
“包在我身上。”
阮萌萌正要回洞,苍野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低头凑近了她的耳边。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阮萌萌低头看了看左手。
昨天在旧部落废墟里被灰烬划破的口子已经结了薄痂,但痂面边缘还有点泛红。
苍野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白栩的血价问题怎么办?”
阮萌萌的脑子里闪过那天白狐族兽人丢下的那句话。
玄离说,你的血比净水石更值钱。
她抽回手,把衣袖拉下来遮住伤口。
“不办。”
苍野盯着她。
“他已经知道你的血有用了。”
阮萌萌的声音很轻。
“他知道的是灰婆那个版本的说法,枯草复绿。”
她看向苍野的金瞳。
“但实际上我试过了,只有特定的苔藓会有反应,而且三天就失效,量大了我会脱力。”
苍野的手掌攥紧了她的手腕,力道克制,但指节压得发白。
“所以你不准再试。”
阮萌萌没有犟嘴,点了点头。
“不试了,没有意义,代价太大,收益太小。”
苍野的胸腔里滚过一声极低的气音,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在掌心贴了一下。
“你答应我的。”
阮萌萌的耳尖热了一瞬,扭头看了一眼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