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说话，关你这头狼什么事。”

苍野额头青筋直跳。

阮萌萌赶紧出声打圆场。

“都闭嘴，帮我找块干净的大石板来，我要捣果肉。”

苍野转身去搬石板。

白栩帮她把去好核的果肉堆到宽叶子上。

青羽洗完手回来也被抓了壮丁。

四个人围着一堆紫果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果肉堆了满满一大捧。

果核单独收在宽叶上。

阮萌萌用圆石头在石板上反复碾压果肉。

紫红色的汁水四溅。

浓稠的果泥在石板上越摊越开。

酸甜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

青羽凑过来嗅闻。

他咽了口唾沫还在嘴硬。

“就这么生吃，也太糊弄了。”

“谁说生吃了。”

阮萌萌把捣好的果泥刮进凹石锅里。

她从兽皮袋里取出一小撮晒干的红果碎撒进去。

“加热熬煮把水分收干，果肉里的甜味就会变浓，再加点红果碎平衡酸度，放凉了就是果酱。”

白栩蹲在旁边看她操作。

“你怎么晓得加热能让甜味变浓。”

阮萌萌头也不抬地往火塘里添柴。

“以前煮过野果汤。”

“煮得越久水越少，剩下的汁越甜越稠。”

“后来就琢磨出了这个法子。”

白栩点头不再追问。

他注视着阮萌萌的侧脸。

这个雌性脑子里装的知识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多。

凹石锅里的果泥开始冒泡。

紫红色的汁液翻滚。

甜香味弥漫了整个山洞。

苍野坐在火塘对面磨矛尖。

他鼻翼翕动。

男人的视线越过火堆落在她身上。

青羽趴在地上盯着锅里冒泡的紫色浓浆。

“好了没有。”

“没有，再等等。”

“水分没收干就不够稠。”

青羽追问。

“到底要等多久。”

阮萌萌搅动石锅。

“闲得慌就去外面再摘一趟，等你回来差不多就好了。”

青羽嘴巴一撇。

“我才不去，万一我走了你们偷吃完怎么办。”

苍野插话。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嘴馋。”

“你不馋你眼珠子往锅里转什么。”

苍野磨矛的动作停住。

他偏过头不再说话。

阮萌萌被逗得肩膀直抖。

她用木棍搅动锅里的果泥。

果酱挂在木棍上拉出短短的黏丝。

“行了，差不多了。”

她把凹石锅从火上端下。

紫红色的果酱在锅底凝成厚厚一层。

阮萌萌拿来洗净的宽叶。

她用木棍挑起一坨果酱摊在上面。

她掰了块烤好的薯片蘸着送进嘴里。

酸甜的果酱裹着薯片的焦香在舌尖化开。

阮萌萌眼睛弯成月牙。

“成了。”

青羽伸手就要往锅里探。

阮萌萌拿木棍敲在他手背上。

“烫，用叶子蘸。”

青羽缩回手。

他扯了片叶子挑起果酱送进嘴里。

酸甜浓郁的味道在口腔散开。

他眼睛瞪圆。

少年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他背后的翅膀不受控制地拍打两下。

白栩也尝了一口。

“确实好，比直接吃果子好太多了。”

苍野坐在原地没动。

他炽热的视线黏在阮萌萌沾着果酱的指尖上。

阮萌萌挑了满满一大坨果酱抹在烤薯片上。

她走到他面前递过去。

“张嘴。”

苍野垂眸看着那块紫红色的薯片。

男人的目光顺着薯片滑向她沾满果汁的指尖。

他没有伸手接。

高大的男人俯下身。

他张嘴咬住她指尖捏着的薯片。

温热湿润的舌尖刮过她敏感的指腹。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背上。

阮萌萌手指轻颤。

她触电般往回缩手。

“你用手拿着吃啊。”

苍野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薯片。

金瞳里燃着火光。

“你喂的，我当然得用嘴接。”

“这儿的肉软，我怕牙齿磕着你。”

低哑的男声透出明显的暗示。

白栩垂下眼帘。

他手里的叶子捏得变形。

青羽看看苍野又看看阮萌萌红透的耳根。

“大白天的，恶不恶心。”

苍野咽下嘴里的食物冲青羽扬起下巴。

“小崽子不懂就闭嘴。”

“谁是小崽子！”

青羽的翅膀全炸开了。

阮萌萌平复脸上的热度。

她蹲回锅边分装果酱。

剩下的果酱用宽叶包好塞进洞壁阴凉处的石缝里。

“这些够吃好几天的，等吃完再熬。”

她转头看向青羽。

“你说那片矮坡上果子很多。”

“多得很，我今天摘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阮萌萌在脑中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