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天分缺失(31)CP
一连几天,成浦博如愿以偿成为了饱受关注的话题的中心人物。三年来,他总在变着法引起别人的关注,却鲜少有人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总算通过这么件事让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他却无法切身体会,被勒令停课在家,等着学校这边商量出方案。
过了几天,成浦博再次出现在校园里,身旁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对方的父亲还是亲戚,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盒,一路往校长办公室赶。
两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再出来时,成浦博已不再是往常那副嚣张跋扈、得意洋洋的模样,而是烦躁地拧着眉头,对旁边围观的人大吼,“看什么看?”
中年男人马上抬起手,给了他响亮的一记耳光,用方言叱骂了几句,似乎是要让没出息的成浦博滚回老家的意思。
顶着红肿的脸,成浦博不再作声,恨恨地咬着牙离开了学校。公告栏效率极高地贴上了对方被学校开除的通知,白纸黑字,缘由和状况都说得很分明,希望广大学生引以为戒。
放学铃响,庄植轻快地坐上单车后座,这下他也不用再分心去想怎么对付成浦博了,敌方已不攻自破。
“我怎么想都觉得,成浦博这件事......”
李璟禾推着单车头的手顿了顿。毫无疑问,那几个人都会严格保密,但庄植也许还是能琢磨出什么端倪来。
毕竟对方上周才受成浦博报复,这周成浦博就被学校开除了,凑巧得就像是有人为此精心策划了一个局。
庄植叼着棒棒糖下定结论,“说明了恶人就是会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璟禾,你笑什么?”
要不是庄植说,他并不知晓自己无意识地微笑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跨上单车,像是忙着往前骑,所以无暇给出答案。
偏偏好奇心没得到满足的庄植一个劲地抓着他的衣摆追问,“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是不能和我一起分享的?”
笑你天真得可爱,他总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总归是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庄植会猜出真实的状况。
他怕庄植会觉得他太阴险,心地太坏,虽然对付的是成浦博这种恶人,必须采用极端点的手段,庄植也未必就一定会因此对他生出不好的看法,可是万一呢?
凡是有可能会让庄植疏远他、回避他的事,李璟禾都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能瞒则瞒,幸好庄植没那么聪明。
单车在十字路口停下,后座叽里咕噜的庄植忽然噤了声,而后突兀道,“李璟禾,你看那边的树,好像都快要倒了,要是刮台风的话会很危险的吧。”
树是很歪斜,像承不住枝头的果实,佝偻下去,苟延残喘。然而在对方转移话题以前,李璟禾就看到了马路斜对面的一家三口。
可能一切幸福的、不幸的景象,都总是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和注意。
时隔数年,曾经仪表堂堂的徐友彬胖了不少,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搂着俞筠涟的腰身。一袭长裙的俞筠涟打扮得很漂亮,长长的耳环随着身体的前倾而晃动着,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婴儿。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婴儿软嫩的脸颊,又笑着转头对徐友彬说了句什么,随后在婴儿脸上亲了一口。
那婴儿就手舞足蹈地咿咿呀呀起来,逗得两人直乐。
这样的一家三口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美满,快乐,对未来充满希望。
几个人都没看向这边,因为他们自身足够幸福,只关注眼前人就好,无需将目光挪到别人身上。
“李璟禾。”庄植从后座上下来,绕到他前面来和他讲话,“我们走路回去,好不好?”
单车由庄植推着,李璟禾走在道路的内侧。那么久没见到俞筠涟,对方看着依旧很年轻,大概这些年被徐友彬照顾得很好。
从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也看不出徐友彬的事业有过不顺遂,不如说应该是相当有起色的,能给俞筠涟买昂贵的化妆品和名牌包,让对方看上去全然是一个貌美的、毫无烦恼的阔太太。
婴儿还很小,约莫才生下没多久。婴儿车却很大,铺满柔软的被褥,顶上挂满新奇玩具,如同一棵可移动的华丽圣诞树。
距离圣诞节还有很远,距离婴儿长大到能够向圣诞老人许愿的年纪也还有很远。但也许对方不必学会许愿,想要什么,就指着那样东西咿咿呀呀地说一通,大人们会心软地买下来的。
原来徐友彬和俞筠涟没有去往别的城市,徐友彬的事业也没有出大乱子。但是在留下那一个信封后,两个人再也没回来看过他,也再没寄新的信件给他。
他所设想过的,因为两人自顾不暇因而也顾不上他的可能性,在看到那个幸福场面的瞬间就被决绝地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