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南星觉得这个笑容别有深意，追问道。

可是顾天鸣却不肯回答了。

礼堂里已是一片灯火通明，台下座无虚席，各级警官的制服肩章在灯光下连成一片。

“南星！看这边！”

南星刚走进礼堂，一个身影就举着单反冲到他面前，怼着他的脸一通狂拍。

“对，再转过来一点……你笑一笑啊！”

南星被闪光灯晃的直闭眼，“时越……你他妈有完没完！拍够了没！”

“不够啊！你今天这么帅，当然要抓住机会多拍点！”

“老子哪天不帅了！”

主席台上，总警司开始宣读嘉奖令。

“……近年来破获的最大规模的有组织犯罪案件，在此，授予重案组集体嘉奖，以表彰他们的专业素养和无畏精神……”

“其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卧底警员南星，在极其危险的环境中深入潜伏，以非凡的勇气和智慧，为本案的侦破提供了决定性的证据。”

“在此，警务司特别授予其代表了卧底最高荣誉的银狐勋章，并欢迎他正式归队……”

小小的银质奖章，静静躺在铺着绸缎的盒子里。

顾天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拈起奖章，金属的光泽轻轻一晃，晃进了南星幽黑的眼眸里。

郑重地为面前人别上勋章，手指在胸前多停了两秒。

“南星，欢迎归队。”

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起来，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南星感到胸口的温度并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灼热起来。

他抬起眼，看见那人深邃的眼底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所有掌声和欢呼都成了模糊的背影，他听见那个极其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说：

“欢迎回来，星星。”

嘉奖仪式临近尾声，时越在后台又抓到南星，说还没拍够，还把顾天鸣拉过来硬是给两人拍了一堆合影。

拍合影南星是十分愿意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非常配合地完成了十几连拍。

“这张不行，他闭眼了。”

“这张也不行，我的表情不够酷。你到底会不会拍照啊！”

“……哎这张可以！你发我啊！原图，不准修！”

看着两颗脑袋凑在相机前挑挑拣拣，顾天鸣唇角浮起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天鸣，恭喜啊。”汤诺亚拍着他的胳膊，

南星看到来人，乖乖过来打招呼：“汤学长好。”

“学弟好啊。”汤诺亚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圈，又看向顾天鸣，促狭笑道：“嗯，看来是双喜临门啊。不过，我听说你拒绝了上面对你的晋升？怎么，有别的想法？”

顾天鸣轻轻挑眉：“消息这么灵通？”

“当然。让我猜猜……”汤诺亚摸着下巴，“根据你上次追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推断，你终于愿意考虑我的提议了？”

哑谜似的对话让南星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晋升？”他望向顾天鸣，“你要升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拒绝了？”

顾天鸣微微一笑，还没说什么，汤诺亚已经迫不及待揭晓真相：

“你还不知道？看来顾学长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之前我邀请他加入国际刑警，他三番五次拒绝，上个月呢，不知道从哪听说我们最近在招编职业特工，他就跟我打听，非常详细地问了工作性质和内容，我一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南星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顾天鸣。

汤诺亚还在感叹：“啧啧，这家伙真难伺候，给他发个工作offer还得双人打包的，要拖家带口啊……”

“什么情况？你都不跟我说！”

“你不是一直想当特工吗？”顾天鸣终于开口，“常规的警察部队难以满足你这个愿望，我就帮你留意了一下。正好最近国际刑警组织在招编特工，我看了看工作内容，还挺适合你。”

南星瞪大了眼睛：“我就随口一说，竟然还真有这个……”

“你别随口一说啊，”汤诺亚捶了他一下，“你顾学长连你的简历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了。”

“什么？！”

顾天鸣笑了笑没说话。

“那你呢？你会跟我一起吗？”

“他当然要跟你一起！要不为什么我邀请了他三年都拒绝我？不过他不是去做特工，那边有个警司的位置给他留着呢。”

“咳咳，”顾天鸣轻咳一声，“不要站在这里说跳槽的事了吧，多少不太合适。”

他看向南星：“我是打算今晚好好跟你说的，你觉得可以，我就正式提交申请。不过现在呢，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