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渡南星(50)CP
“如果是上下级,为什么今天开会迟到你不骂我?你以前不是最爱骂我这些毛病的吗?”
“……什么?”
“顾sir不是最讲究一视同仁,最讨厌搞特殊吗?现在是在干什么?”
顾天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步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将门扣上了锁,又返身回来。
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天鸣抓着手臂,按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南星挣扎。
然而这次顾天鸣抓得很紧,南星挣了几下根本抽不出来。顾天鸣一边抓着他,另一只手已打开了药箱,利落地取出工具。
“给你包扎伤口。”顾天鸣盯着他,“不满意你就叫,我看谁敢进来。”
他的声音很沉,眼睛里有某种很罕见的东西,牢牢锁住面前的人。南星被震慑住,一时竟忘了说话。
只见顾天鸣低下头,指尖轻轻一拨,小心地撕开了那条创可贴。紧接着,用棉签蘸着碘酒,一点点涂在伤口上。
他的脸明明是冷的,眉毛也是紧锁着的,但手上动作却格外轻柔。尤其在南星因为碘酒的刺激缩了下手时,他的动作更是放缓了几分。
不知怎么,南星突然就想起那天在船上,那人手臂上扎满碎玻璃的样子。那天他的伤可比自己今天严重多了,可他也只是随手涂了点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哪里像今天,这么的……小心翼翼。
带着薄茧的手掌握住手腕,力道有点重,像是生怕他随时逃跑似的。皮肤相触的温度和触感,从手腕处一寸寸蔓延开,丝丝缕缕,像是有细碎的电流顺着血管游走,让南星无法忽视。
不是没有以这样的姿势和力度被握住过,但肯定不是这样的时间地点场合……南星低头,愣怔地盯着自己的手腕,以及纠缠着手腕的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一不小心,就恍了神。
面前的男人离得很近,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办公室里淡淡的烟草味,从头顶笼罩下来,将他密密地包裹住。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像是有什么在无声地撩动着。南星喉结动了动,呼吸有些重。
“你能不能快点?”南星收起不合时宜的联想,粗着嗓子道,“磨磨唧唧的,就这么条小口子,你绣花呢?”
顾天鸣没说话,也没抬头。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不一会儿,伤口处理好了。
南星低头一看,纱布缠得工工整整,打结的位置恰到好处,既不松也不紧,更不会影响活动。这包扎手法,完美得简直能拿去当急救课的示范样本。
南星面无表情:“没事了?我走了。”
“等等。”顾天鸣叫住他,“明天上午我要去西港码头查LX物流,你跟我一起去吧。”
南星本能地想拒绝,顾天鸣看出来了,还没等他开口就说:“我们查到那批军火的包装箱,就是属于LX公司。两年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南星不耐烦地打断,“别啰嗦了,我去就是了。”
顾天鸣看了一眼他刚刚放下袖子的手臂:“那明天早上别开车了,码头路远,我去接你,然后一起过去。”
“不用——”
“码头那块是禁区,我申请了通行证。”顾天鸣很平静地说,“你不跟我走的话,根本进不去。”
“……”
南星蹙眉瞪了他半天,最后咬着牙道:
“行,我服从命令。”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随便揉了几下头发就把浴巾丢到一边,往身上套睡衣的时候,手臂传来的一阵隐约沙痛,让南星想起身上还有伤口。
顾天鸣的包扎太完美,让南星几乎忘了那道口子。
南星低头盯着手臂上缠得紧实的纱布。
刚才洗澡没注意,表面沾了水,已经湿了。但是并没有血迹渗出来。
我就说嘛,这么小的口子,不用处理也早就好了!非要大惊小怪。
南星不耐烦地伸手,想要扯掉湿乎乎的纱布。但是在触碰到那个结的时候,脑海里蓦然冒出了顾天鸣修长的手指灵巧打着结的画面。
他的动作鬼使神差地就停了下来。
原地坐了一会儿,像是放弃似的站起身,有些疲惫地走进卧室,想找一件明天能穿的衣服。但是衣柜里几乎是空的,只有两件皱巴巴的旧衬衣。
这是他自己的房子,但是已经很多年没好好住过了。警校几年一直住校,毕业了就迫不及待地搬到了顾天鸣那里,自己的东西也全都搬了过去。这房子一开始还找人定期来打理,后来就懒得管了。只偶尔和顾天鸣吵架的时候会跑回来住几天。通常忍不到第三天,自己就会先受不了,一副要继续跟他吵出个胜负的样子回到顾天鸣那,然后被那人一言不发地拽进屋,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收拾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