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131)+番外
“您好,我是丹贤支厅刑事一部朱泰善检察官。”
“调查官李采河。”
“久仰。两位都一表人才啊。”
她寒暄着松开朱检察官的手,在上座落座后率先切入正题:“听说子贤闯祸了。吸食冰毒是吧?”
事先说好由朱检察官主导对话,他点头回应:“是的。”
“其实要是父亲健康,我也不会像这样见检察官。正因为现在他失去意识才能见面。我为这个妹妹操碎了心,姐妹情分早就淡了。如果她真犯了罪,现在付出代价清醒过来反而是好事。所以愿意配合。”
“感谢。几个月前发现向吴子贤贩毒的人死于非命。尸体遭人抛弃。”
“……是说子贤抛尸?”
吴美贤立即听出弦外之音。
“现阶段还不能断言。请问她身边有能帮忙的人吗?雇员或朋友之类的。”
“雇员也得雇主值得效忠才肯干脏活。子贤没那个器量赢得忠诚或合理回报。”
回答相当理性。朱检察官慢慢切入核心:“听说吴子贤很想回梧松……她和父亲为何闹翻?
”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对调查有必要?”
“有助于理解吴子贤。您随口提及的细节可能成为重要线索。”
我们最终目标是查明赌场老板姜宇成、吴子贤丈夫以及前妇产科医生奶奶之死的真相。
因此往事更为关键。虽然二人在心理上都确信吴子贤杀人,却苦于缺乏物证与动机线索。
吴美贤翘起腿靠上椅背。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口:“子贤高中时交过男友。同校学生,那男孩没能毕业就退学了。传闻说他杀了自己姐姐。”
“亲姐姐?”
朱检察官追问,吴美贤淡然点头:“差点以伤害致死罪被起诉,最终因证据不足获不起诉处理。但那么小的年纪背上杀人嫌疑总归可疑。可子贤死活不分手,父亲怎么劝都没用。二十出头还怀过孩子打掉了,大学各上各的,怎么阻挠都断不了。”
“记得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吗?”
“记不清了。好像是女医生……要说可能记得的人,只有韩秘书。她原先跟着父亲做事,后来照顾我们家起居。”
“方便提供韩秘书联系方式吗?”
“恐怕不行。她中风在疗养院。”
等于无人可求证。堕胎也不会留下医保记录。朱检察官咽下叹息继续问:“父亲见她执迷不悟有什么反应?”
“大发雷霆。那么保守的人硬逼女儿堕胎。换别人早让结婚了,可父亲宁死不同意杀人犯进门。我也不明白,但他坚信那男孩是蓄意杀害姐姐。虽然不起诉,可能从办案检察官那里听说了什么……不过父女彻底决裂另有导火索。”
叙述往事的吴美贤突然停顿,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接下来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她捋了捋短发,喝了口水拖延时间才继续:“现在应该叫愤怒调节障碍或反社会人格吧,子贤属于前者。发怒时眼神会变。小时候有次和我吵架,往饮料里掺漂白剂。还打断过同班女生胳膊。漂白剂剂量小治疗及时没出事,但我早不把她当家人了。根本是投错胎的怪物。后来有一天……”
往姐姐饮料加漂白剂?我好奇当时年龄却不好打断。暗自记下待会再问。
吴美贤轻咳一声垂下眼睛:“父亲最后把那男孩送去国外想彻底拆散他们。子贤知道后发狂争执中捅伤了父亲。所以父亲住院了。”
“捅在什么部位?”
“左胸。后来父亲心软把子贤赶出梧松,但还是给她找了门当户对的婚事,后来赌场理事职位也是他安排的。父母终究是父母吧。可能去世的母亲在天之灵也起了作用。”
“左胸受伤医生应该报警才对,但吴子贤前科只有吸毒、酒驾和暴力。”
“用钱摆平的。当时送了警察署长一套房。”
还有关键问题没问。我首次主动开口:“吴子贤往您饮料加漂白剂和打断同学胳膊时,分别多大?”
“都是高一。认识那男孩之后。所以父亲听说男孩涉嫌杀姐的传闻后,怀疑之前的事也是他教唆子贤做的。说是精神控制。”
“您觉得可能吗?”
“……说不准。打断胳膊像子贤性格会做的事,但漂白剂可能是受男孩指使。她脾气本来就爆。直接冲我来才更像她的作风。”
我飞速在蓝色记事本上记录。朱检察官接过提问权:“吴子贤和那男孩是真心相爱?”
这感性问题不像他的风格,但必须确认。要判断那男孩至今是否仍在协助吴子贤。
17岁相识,20多岁被强行拆散,已是近三十年前的事。时隔多年还帮助已婚旧情人,绝非普通交情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