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146)+番外
“见我舅舅?”
“单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向您请托吧?”
“没有。”
不可能。舅舅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好奇?”
“想知道李组长和什么样的人生活过。”
“你们聊了什么?”
“杂七杂八。舅妈还联系你吗?”
他显然不想多谈。正犹豫是否追问,想到舅舅不可能说我好话,便老实回答:“嗯。偶尔。拉黑了前辈。不过消息似乎在同届传开了,前几天有位同学发短信道歉。”
“回复了?”
“没。”
“很好。”
“但心情好多了。”
路灯下,他掌心轻轻覆上我脸颊又离开。步道尽头出现散步的人影。温热的手残留着体温,依依不舍地松开。
朱检察官低声说:“这就是我全部想要的。让李组长心里痛快些。”
“为什么?”
溪水潺潺,春草气息在夜色中弥漫。
“是啊……为什么呢?”
回应声与春夜格格不入地寂寥。
他仅止于此,很快切回工作话题:“明天起查卓部长的旧案资料。证物保管室也要去。”
“资料还会在吗?”朱检察官仅止于此,很快切回工作话题:“明天起查卓部长的旧案资料。
证物保管室也要去。”
“资料还会在吗?”
“就算不全也该有不少。未结案的材料通常保存得很好。”
回程路上,每当风吹过便有樱花纷扬坠落。短暂的春日即将终结,我预感暴雨倾盆的夏日很快来临。只希望在大雨停歇、枫叶染红之前,案件能顺利了结。
届时丹贤支厅必将掀起轩然大波。我们调查上司的事一旦曝光,他和我会与卓部长一同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此刻我突然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
正如朱检察官所说,我们至少能以此换取真相。
这就够了。
*吴在贤果然拒绝了测谎仪。申请令状浪费不少时间。这期间樱花已凋落大半,我们趁机快速翻阅卓部长经手的旧案资料。
由于吸毒证据确凿,令状很快获批。吴在贤不得不前来应讯。我们本期待她拒绝到场好申请拘捕令,此刻反倒有些失望。
她的律师巴不得案件早日进入审判程序。比起抛尸罪,违反毒品管理法显然更容易脱罪。
但我们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吴在贤最终在傍晚现身丹贤支厅。测谎由科学调查部负责。科搜部职员看到我们准备的问卷面露难色,但在朱检察官承诺全权负责后勉强同意。
“请按这份问卷进行。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既然您吩咐……但这些问题真的合适吗?”
“没问题。”
朱检察官本就不指望测谎顺利。我们早已申请好追踪吴在贤手机的令状以备后手,只是其他人并不知情。
吴在贤如常打扮得体,但不停抓挠手臂的动作格外醒目。最近接受检方调查无法吸毒,她似乎正饱受戒断反应折磨。原本就不擅控制情绪的人,此刻更显得喜怒无常。
我在测谎室外透过单向玻璃观察准备情况,中途出来透气。经历过无数次的测谎程序,此刻却因事关父亲而倍感压抑。
正独自平复呼吸时,迎面走来的宋系长与我四目相对。我率先笑着问候:“系长怎么来七楼了?”
“送文件。吴在贤测谎?”
“是。”
“她会老实配合?那位的脾气可不一般。”
“测谎仪总会得出结果。”
“这个,喝点饮料吧。”
他将手中易拉罐分我一罐。
“谢谢。”
“加油。明天一起吃午饭?”
犹豫片刻后点头。之前朱检察官同意过工作时间外的聚餐,应该无妨。
“好。”
“上次说的炖鸡?”
“可以。明天见。”
“啊,测谎结束该下班了吧。知道了,辛苦了。”
回到测谎室门口,朱检察官正杵在那儿。他探头看了眼宋系长远去的背影,夺过我手中饮料一饮而尽。
“很开心?”
他单手开罐喝着饮料问道。
“什么开心……”
“脚踏两条船。”
“胡说什么。”
“身体归我,心里装着宋系长。”
“不是那样。交朋友也惹您不快?”
“嗯,很不爽。”
荒唐得正要瞪他,测谎室门突然打开。
“可以开始了。”
“好。”
难得吴在贤律师不在场,对我们极为有利。简单提问后进入正题。
“是否吸毒?”
“是。”
我们紧盯指针。仪器平静无波——真实反应。证据确凿下她对此供认不讳。
“是否向俄罗斯毒贩购买毒品?”
“否。”
指针剧烈摆动——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