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160)+番外
“为何只有您特别记得这些朱检察官不知情的细节?”
“那时哥高三基本不着家。回来就睡觉。”
这解释了为何作为栽赃物的锥子上会检出李吉永DNA。
朱宇善突然看向兄长:“挺奇怪的,用这种凶器。”
“不算常见作案工具。”
朱检察官淡淡回应。
“所以哥在重查父亲案子?因为这把锥子?”
“嗯。”
一直冷淡的弟弟用犹豫的眼神望着兄长,嘴唇几度开合,最终转了话题:“前阵子看到花了。没想到哥还在送。”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朱检察官面无表情地摸着耳垂。他望着窗外漫不经心道:“听说卓部长的姐姐也安葬在那里。”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他们在说尹素妍检察官长眠的纳骨堂。朱宇善看到了兄长供奉的花,朱检察官则顺势将话题引向卓部长。
朱宇善瞪圆眼睛。这惊讶表情让他突然不像朱检察官,反倒显出稚气。
“谁?”
“卓部长的姐姐早逝。你知道?”
“啊……好像听说过。”
朱检察官首次离开椅背微微前倾:“具体听过什么?怎么听说的?”
“我那时比哥闲,在家时间多。听见父亲和卓检察官谈话,说他姐姐高中时意外去世。
所以退学考了资格试。两人为此吵过。”
“吵得厉害?”
“嗯。父亲先提起这事,卓检察官可能在书房吼得很大声。”
“姐姐去世为何要退学?”
“谁知道。受不了打击吧?哥这种冷血动物可能不理解。”
朱宇善目光转向我:“没其他问题了吧?”
我点头关闭录音:“感谢您抽空配合。”
“不客气。请回吧。”
“好的。”
朱宇善迫不及待起身送客。我和朱检察官也随即站起。
但全程冷淡的弟弟最终却跟到停车场送别兄长。每走一步,铺满停车场的粗砺碎石都硌得鞋底生疼。
朱检察官拉开车门时,朱宇善突然问:“叔叔还好吗?”
应该是指卓部长。朱检察官稍作迟疑后爽快点头:“挺好。”
“还那么照顾哥?”
“当然。”
“偶尔……也给我打电话。”
“……谢了。走了。”
“嗯。”
兄弟俩干巴巴地道别。我向朱宇善鞠躬后坐上副驾。
车启动后,全程冷静的朱检察官也瞥了眼后视镜。像是在确认仍在停车场徘徊的弟弟身影。
家人终究是家人。虽然我已孑然一身。
回丹贤市的路畅通无阻。车辆保持着平稳车速。虽有录音,我还是掏出蓝色笔记本简要记录朱宇善的供词,在“锥子“二字旁画了星号。
关键终究是凶器。那把锥子。
追查卓成雄部长藏匿的儿子固然重要,但更核心的证据还是作案工具。找到锥子就能证实所有嫌疑。既然曾保管八年,凶手七年后仍保存的概率很高。
毕竟不知道何时会再用上。那是他专属的杀人方式。
朱检察官率先打破沉默:“现在可以确定李吉永先生是蒙冤了。凶手显然不知道密码。”
李吉永先生。他对父亲的称呼变了。我强压嘴角不动声色地问:“那么凶手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凶手应该不知道密码。”
李吉永先生。朱检察官对父亲的称呼变了。我强忍着不让期待流露——那贴了十五年的红字标签或许能被撕下,故作平静地开口:“那么凶手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
最初吴慈贤是唯一嫌疑人,如今卓成雄部长也成了重大嫌疑对象。两人都有杀人动机。
遗产。
但最终实施杀人的究竟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目前还无法断言。
朱检察官谨慎思考后回答:“李主任怎么看?除非申请到搜查令找到那把锥子,否则很难锁定具体是谁。”
“即便不在俄罗斯文化圈,用锥子杀人的案例也存在,所以我倾向于吴慈贤。”
“依据是?”
“吴慈贤曾用含尼古丁的注射器刺入高丽人金某颈部。可以看作与锥子刺喉是相同模式。
”
最近我总想起高丽人颈部残留的针孔痕迹。
锥子作为凶器确实特殊。韩国凶杀案很少使用锥子,初期推测凶手可能有海外生活经历也情有可原。
但吴慈贤既有使用注射器的前科,就没理由排除嫌疑。韩国也不是完全没有锥子杀人案。
朱检察官点点头:“有道理。从行为模式重复性来看。”
“吴慈贤作为熟人也有充分作案机会。姜宇成社长当时烂醉难以反抗,从背后突袭颈部的话女性力气也足够。”
“注射器和锥子……”
“不能忽视注射器。同样攻击颈部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