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172)+番外
“说过别在我面前按计算器。别管数字。”
“可是……”
“我不会做小家子气的约会。”
“……只是不习惯被照顾。”
“现在开始习惯比较好。”
见他态度坚决,我乖顺闭嘴。虽刚确立关系,但年长六岁又是上司的身份,即便关系转变也难以违抗。倒不是说讨厌——有个能拿主意的恋人反而令我安心。
他招来侍者点了选定的套餐。
用完三道开胃小食后,意面才端上桌。每道菜都精致可口。主菜的白身鱼料理也风味绝佳。与喜欢的人——与朱检察官在氛围绝佳的餐厅约会,美好得不真实,不得不时时望向窗外璀璨夜色来平复心绪。而首度约会竟在赌场餐厅,恰是我们关系的讽刺注脚。
望着他粗粝手指慢条斯理摆弄刀叉,我突然好奇:“您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怎么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比你以为的早得多。”
他漆黑眼珠定定望来。我红着脸往嘴里塞了块肉。
我们久违地没谈案件。像初识的恋人般聊起电影、爱好,以及休假计划。
“独处时可以叫我名字。说平语也行。”
甜品上桌时,他突然提议。这本是顺理成章的事。用叉子切着蛋糕碎块,想象自己唤他名字的模样,却发现连脑中都勾勒不出这幅画面。
“还是维持现状吧?怕工作时说漏嘴。突然叫您名字或用平语太奇怪了……何况我风评本来就差。”
本以为会遭训斥,他却意外爽快点头:“随你。”
“突然这么……”
原以为告白前后主导权都牢牢握在他手中,没想到竟愿意分我些许。他声音一如既往地缺乏起伏:“觉得对不住你。”
“……”
“无论李吉永是否有罪,当初都不该那么对你。其实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更愧疚。现在想改称呼的话,我配合。”
我怔怔望着他。满心感激涌到唇边,却变成另一句话:“平语没关系。您毕竟大我六岁。
”
“……欠收拾。”
四目相对时,两人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餐后他送我回公寓。与往常不同,他陪我上到三楼。我拉住他胳膊:“进来坐坐吧。”
“知道这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我顿了顿,轻轻点头。他总当我在这方面迟钝,其实心知肚明。
低头用掌心挡住电子锁,输入新密码。涨红的脸早已出卖情绪,却仍试图隐藏。开灯后立刻把晨起上班没来得及洗的杯子泡进水池。
“有点乱。”
“李主任向来整洁。办公室也是。”
“我先去洗澡。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抱着换洗衣物钻进狭小浴室。老式公寓层高低,淋浴时望着天花板,想着对他而言这里太过逼仄。早知该提议去他家的——隔音问题同样令人顾虑。
冲完澡出来,趁他洗漱时又整理了一遍床铺。这张双人床恐怕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吹风机声响不知何时停了。耳鸣般的寂静里,只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
他擦着身子走出来。初次在自家见他裸身的模样令人无所适从,视线不自觉滑向地板。
当他走近坐下,粗糙手指托起我下巴时。
“害怕或不愿意就直说。别忍着。”
在他掌心里轻轻点头。
“说实话,你现在怎样都可爱得让我为难,所以不必勉强。”
“突然……?”
与餐厅里如出一辙的反应似乎令他皱眉。但责备变成了甜蜜告白:“不是突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这么看待我的,恐怕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恶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慢慢交叠彼此的唇。似乎是对餐厅里相同回答的在意,他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但责备化作了甜蜜的低语:“不是突然……是某个瞬间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如此看待我的,大概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恨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缓缓交叠双唇。朱检察官像探索般轻触我的唇瓣,随后将颤抖的身体紧紧锁进臂弯。他环抱我断续战栗的身躯时,指节格外温柔。当紧张未消的齿列被他舌尖屡屡叩击,终于在呻吟松动的缝隙间长驱直入。
“嗯……”
喉间漏出呜咽。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亲吻——比平时温柔数倍的缠绵让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我抖着手攀住他的腰际。
过往他总像掠夺者般对待我的身体。无论是做爱还是接吻,都带着摧毁般的狠劲。那时我全然不知那源于他对自己情感的负罪感,只当是施虐倾向或非恋人关系下的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