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67)+番外
这次尹检真的被我的恶毒惊到:“朱首席不是最厌恶针对性调查吗?”
“偶尔也有例外。”
“我讨厌这种调查。”
“胡说。讨厌针对性调查的人能在特搜部干得风生水起?要不是在抓捕环节失手,您现在还在特搜部整人呢。”
“这混蛋说话还是这么……”
“以后尹检也会有求于我。到时必定全力相助。”
“行了。要罗织罪名吗?”
荒唐提议让我摇头。早知这人毫无职业伦理。
“不必。该有的罪名自然会浮出来。都是些烂人。”
“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但被朱首席盯上真惨啊。”
起身时尹检突然说:“上周去灵骨塔看到你放的花了。”
“那天是昭妍忌日。虽然是异卵双胞胎,你们兄妹真不像。”
尹奎浩是已故尹素妍检察官的双胞胎哥哥,我们三人是司法研修院同届。他怨恨我多年——因为她日记和手机信息里详细记录了我劝她忍耐部长暴行的对话。我是尹检察官死前唯一倾诉的对象。
所以即使尹奎浩到死都责备我,我也甘心承受。但三年后他原谅了我。这是我获得的少数救赎之一。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也是我虽不认同他职业操守却保持联系的原因。
“我送花又不是一两次,现在装什么熟。”
对方表情明显扭曲。尹奎浩检察官长叹一声:“时间久了偶尔会感激朱首席,但只要说上话,那点感激就像雪化得干干净净。研修院时期你性格不是这样的。”
“那还不是检察官……昭妍也还不是。”
我瞥了眼尹检书架上尹昭妍检察官的照片。她灿烂的笑容比撞上窗户的冬风更凛冽。
“先告辞了。”
趁他再开口前,我离开了办公室。本以为移交白英俊和洗衣店的事会舒心些,意外的是胸口仍堵得慌。
“……原来过得并不好。还以为很顺遂。”
早知如此,宁愿李采河像入学资料显示的那样过着安稳人生。想起他盯着显示器时仿佛随时会消失的侧脸——一定又咬着嘴唇全神贯注,连腿都不伸一下地核对着海量数据。
这种时候,我常想捧住那白皙的脸颊吻上去。单纯好奇那柔软的肌肤触感,好奇他舌尖的温度,想确认他是否会回应我。
“真是越来越疯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妄想已难以控制。尤其当李采河的眼神或反应令我困惑时,想彻底探查他心思的冲动便难以平息。
叹着气亲自去检察厅外买了两份便当。回到检察室已近晚上七点。
荧光灯下的李采河与我离开时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工作姿势。无论有无监督都一丝不苟的敬业态度每次都撼动我。哪怕三小时、四小时后再回来,他一定还是这个模样。
“查到多少了?”
“目前没发现黑号手机的通话记录。矿工爷爷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可疑内容。刚拿到高丽人尸体抛弃地点基站的通话数据,正在分析。”无论我三小时后还是四小时后回来,李采河都会以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
“查到多少了?”
“目前没有发现黑号手机的通话记录。矿工爷爷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可疑内容。刚拿到高丽人尸体抛弃地点基站的通话数据,正在分析。”
“先吃饭吧。”
“谢谢。我边吃边看。”
“本来吃饭就慢还想着分心。吃完再看。”
“好的,谢谢。”
李采河摘下裹着指尖的蓝色指套,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动作间衬衫下摆从西装裤腰里窜出来,又被细致的手指重新掖好。
我把装便当的购物袋放在他桌上,回到自己座位。李采河问道:“现在要去买咖啡,需要帮您带吗?”
“行。冰美式。”
“好的,马上回来。”
特别怕冷的李采河明明只是去同栋楼一层,却连大衣都带着出了检察室。
等他回来共进晚餐的空档,目光偶然落在他桌上的指套上。那枚我送的天蓝色指套。
突如其来的冲动让我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像被磁石吸引般慢慢走向李采河的座位。
我把李采河刚才戴过的指套套上手指。给他的指套比我的小一号,此刻紧紧箍着指节。
才用了两个月就磨得发黑,不知翻过多少页文件。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可能还留着体温。”
却还是无意识地把拇指上的指套换到食指,又戴回拇指。想起李采河修长的指甲与骨节分明的手指填满指套的模样,想起时常夹在那指间的白色烟卷与被双唇含住的滤嘴,还有昨天对我发火时那张受伤的脸。
我咬住下唇。
“看李采河看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