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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兄为夫(155)

作者:椰椰甜猫 阅读记录

不再如画作上那般,盖头是被想要向外偷瞧的祝沅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反是被秤杆利索到堪称迫不及待地挑落,其下新妃雪肤红唇,娇颜如花。

人生四喜之,洞房花烛夜。

呼吸不知不觉地错乱、浓沉。

沈泽谦搭在衾被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可似梦非梦间,却感受到了一分与他相抗衡的力量。

很轻,却有着不属于这分轻柔的清晰。

“珍珍……”他喃喃。

“哥哥?”回应的嗓音轻软,却也极为清晰。

沈泽谦眼睫颤了颤。

他已许久不曾梦到过她唤他“哥哥”。

在这般的梦境里,这称呼会令他觉着自己罪大恶极。

“哥哥?”偏偏今夜,又是一声。

比方才更为清晰,有温热的吐息,落在早已红透的耳际。

沈泽谦微颤的眼睫终是徐徐掀开,眼尾绯意浓重,瞳中犹带几分初醒与不知足的迷离。

就这般,猝不及防地——

与跨坐在他身上的祝沅,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1」醴(lǐ),大型庆典祭祀之后的宴会

哥:宕机中

第49章 我的小木头

檐外风驱急雨, 云压轰雷。

明亮的雷光划破寝殿的幽暗,将身上祝沅的面容映得清晰又真实。

她身上还是穿着那条藕粉色的软绸吊带睡裙,墨发披散在肩背, 一手抱着她的香偶小羊, 另一只手垂在衾被边缘,半拢着他的指尖。

微凉的体温将他最后一丝自梦中乍醒的迷蒙驱散。

沈泽谦从平躺的姿势弹了起来, 脊背磕在床头时还作痛,他顾不及,嗓音不稳,呼吸急促:“半夜三更不安歇,你来做什么?”

“打雷了,我睡不着。”祝沅音调因着撒娇而放得愈加绵软,“想哥哥陪我。”

荔枝眼乌润,因着惊惧雷雨,眼尾染着湿漉漉的绯红, 与梦中,她被贪得无厌的索求后的情态,一般无二。

沈泽谦后缩, 直到后脖颈也挨上拔步床的床帐,下凹的刻纹硌得他脖颈难耐,也无暇顾及。

“哥哥, 你往外躺一点,我还想睡里面, ”祝沅并未察觉出他的异样,手指点点被她翻出来的箱笼,“我都找到上回的枕头和被子了,等会儿还是用羽绒被在中间叠一条……”

“下去。”沈泽谦截断了她的话, 喑哑的嗓音隐没在窗外恰好响起的惊雷里。

祝沅没听清,身子向前挪了挪:“哥哥说什么……诶?”

方才她坐在他膝盖微上些,他的膝骨便硌得她不大舒服,往前挪了些,却觉着更为不适,滚烫、坚硬。

“哥哥,你为何要在被窝里放一个汤婆子?”祝沅茫然,视线落在他红透的面颊上,“盛夏了,用不着的,你瞧你热的,脸都红了,赶紧拿出来……”

她伸手便要去掀他的衾被,边缘却被沈泽谦牢牢摁住,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冷白手背上,青蓝的脉络明显凸起。

祝沅不懂他为何这般抗拒,小声:“哥哥不要觉着我念叨得烦嘛……”

“下去。”沈泽谦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语调是她从不曾感受过的冷硬,“立刻,马上,从本王身上下去!”

祝沅怔愣。

哥哥从来没有这般不耐烦地对她说话,更从来没有对她自称过“本王”。

慢吞吞地从他身上挪下去,挪在床边,眼窝已经为着他这般陌生又凶狠的态度泛了红。

“当真是没规矩,”沈泽谦将衾被慌乱地向下腹又遮了遮,勉力平复着气息,“祝沅,你已经及笄了,该知道男女有别,理应避嫌。”

“深更半夜,不经通传,跑到我的寝殿,翻上我的床榻,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却听到身旁少女的抽泣声。

起先还被压得轻软,而后便如同廊下渐急渐密的雨珠一般,泪滴大颗大颗地滚落。

“珍珍……”轮到沈泽谦怔愣,熟稔的称谓将出了口,却听她猛地打断了,“不陪我就不陪我,你凶什么凶嘛!”

“我来找你不就是因为打雷睡不着嘛……”祝沅哽咽,“你以为就只有你能哄我睡着么!”

她抱着她的香偶小羊,跳下床,夺门而出。

寝殿的大门“砰”地一声被她摔上,少女最后带着哭腔的话音,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沈泽谦,你讨厌死了!”

祝沅总是这般,说不出任何狠话来,可沈泽谦永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绪。

比如现下,她有多么委屈。

分明是恃宠而娇,想当然地以为他会同那夜一般应允,顺着她的想法,与她同榻而眠,再为她讲个有趣的故事,哄她安睡。

得来的却是他冷言相向。

震动的门扉缓缓静了,鼓噪不安的心律却如何都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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