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18)
分明先前在洋州时,常与她牵手同游,可今时之感却隐隐不同。
将沐浴过,她手上还沾染着湿漉漉的水泽,也因之显得肌肤愈加柔腻,似初春绵软的柳絮。
或许是这般,才令他心跳莫名跟着漏了一拍。
静默半晌,祝沅率先反应过来,挣开了沈泽谦的手。
“啪”地一声,她将书整本背过去,直过身,别开视线:“我、我忘了布置的是这本书了……”
“既是忘了,怎的先前还告诉我已然会了?”那些微的异样情绪一瞬而过,沈泽谦以绢帕徐缓拭过掌心水渍,问。
祝沅站在椅子旁,抬眸望他一眼,绯色一点点漫上她耳缘,又到脸颊。
沈泽谦禁不住笑了声。
她还是这般。说话慢吞吞,做事慢吞吞,连脸红都是慢吞吞的。
眼下瞧着,像是柔软可亲的透花糍。
透花糍放在锅中以余温慢慢温透时,也是这般,随洁白糕皮变透,内里红豆馅的色泽渐渐显露,白里透红,入口甘甜绵密。
她应当会喜爱。
“反正你都抄完了。”须臾,祝沅想不出辩解的理由,这般开口。
沈泽谦嗓音带笑:“下回我可得仔细核对。”
祝沅面上未褪的绯色又浓。
他禁不住抬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不许碰我。”祝沅躲开他的手,“去陪我包燕皮小馄饨。”
“你头发尚湿着,当心着凉。”
“那给我擦擦。”祝沅绞得手酸,把沐巾顺手塞给他,“再编个辫子。”
先前在洋州,他也常帮她拭发编发。
“方才还说不许我碰你。”沈泽谦这般说着,手却已将沐巾叠了几遭,拢住她潮湿的发尾,“出尔反尔。”
“祝濯!”祝沅回头瞪他,“好小狗!”
“好,”沈泽谦忍俊不禁,“遵命。”
可或许是太久未曾与她这般贴近,那分难以言明的异样又渐渐漫上心头。
手指能小心翼翼地躲开她脖颈处赤露的肌肤,但她身上清甜的荔枝香却避不开地钻入鼻腔。
祝沅生在未月,恰是洋州荔枝成熟时,荔枝蜜的香膏自幼用到大,他早已知晓,也早该习惯。
此番却觉着这香较之先前更为馥郁,也更为……诱人。
并非是甜果那般的诱人,他说不清,只被勾着想再靠近,一点,一些,许多。
直到她发上最后的水珠被拭干,沈泽谦终于放下沐巾,立时撤远几分。
“你还没给我编辫子呢。”祝沅不满地扭头,“小狗偷懒,坏小狗。”
沈泽谦垂睫,避开她乌亮的眼瞳,默不作声地思索着缘由。
是因为同她分别过久,还不甚熟络么?
静默许久,久到祝沅已经自己拿起发带绑发,沈泽谦终于启唇:“你可有觉着,在书院见不着我却照旧算着惩罚的日子,有些吃亏?”
祝沅懵然地“啊”了声:“好像是。”
“既是这般,”沈泽谦听到自己开口,“不若日后只按你休沐算时日……”
“将这做小狗的惩罚延长些,可好?”
作者有话说:
爸呀哥哥不要奖励自己了
「1」出自【明】李时珍《本草纲目》
「2」书名虚构
第9章 你脑壳进水啦
轻闷的一声,祝沅手中的绒花落在地上。
她没捡,僵硬地掰了掰手指。
一旬休沐一日,一月休沐三日,如此算来,他们约定的一月……会被延长到十个月?!
祝沅惊愕地抬眼,那句“你脑壳是否进水了”险些脱口而出,又被她生生咽下。
肯定进了,还进了不少。
她不必明知故问。
但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可不能放过。
“成交!”祝沅难能急切地应下。
“那我们……直接算到二十二年年底,成么?”她见沈泽谦面不改色,试探着问。
“嗯。”青年淡声应,“刚好你结业。”
“时日过久,不若现下签字画押?”祝沅生怕到手的小狗飞了,又问。
“信不过我?”沈泽谦终于抬眼,问。
“未曾。只是忧心会忘记。”祝沅下意识地解释。
她又想起旧事,旋即埋怨道:“你在我这处的信誉就是大不如从前嘛。”
沈泽谦低声:“抱歉。是我的错。”
他将她掉在地上的绒花拾起,仔细地簪到她发辫上,又轻碰了碰其上的南珠。
“快去签字画押,”祝沅小声避开了话题,“我饿了,还没包燕皮小馄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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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没编辫子,祝沅对沈泽谦今日的表现分外满意,遂也准许了奖励。
“年节将过不久,集会正热闹着,”她却没想到,沈泽谦是这般提议的,“离你家也近。明日陪我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