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201)
若在文人诗里,大抵要被比作圆果配细枝……?
沈泽谦比祝沅先动心许多,当然没比她好多少,日日也都不经意间回想起初七诸事。
圆果,细枝。
箍在她纤白腰肢的手掌。
失控地落在她第一颗痣上的吮吻。
他走了神,身形微晃,若非武艺高强,怕是便要从高凳上掉下来了。
“快下来吧!很正了!”祝沅自然瞧见了高凳的晃动,连忙道。
沈泽谦轻巧地跳下来,用棉帕拭去了高凳表面的灰尘,对她温声:“莫要担心。”
“明濯,你太累了。”祝沅还袖着手,用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小臂推他脊背,“回去安歇。”
“珍珍还监督我么?”沈泽谦被她推着往外走,得寸进尺地问。
祝沅稍作犹疑:“你手都受伤了,拿笔都不方便了,不会还要熬夜看公文吧?”
“……那也未必。”沈泽谦面不改色,“批不了可以看,看好了着人代笔便是。”
“你敢!”祝沅跳脚,“走,我们一起安歇去。”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上心,光指望着我上心算什么事儿呀……”她由着他给她裹上斗篷,依旧小臂推着他往外走,嘟哝。
“现下不是有你心疼我了么。”沈泽谦唇畔噙着清浅的笑意。
祝沅脚步一停。
“哥、明濯,你真是的,成日里只知道报喜不报忧,要不是常宁姐姐同我说了,还不知我何时才能知晓呢。”片刻后,她闷闷道。
“可以叫哥哥。”沈泽谦转回身来,将她袖着的手分开来,分别握在自己掌心,“左右只要心里记得,我不止是你的哥哥,便够了。”
“哥哥。”祝沅喜滋滋唤出更熟悉的称呼来。
“但倘若能唤些旁的,我会更高兴。”沈泽谦捏着她柔软的掌心,诱道,“比如……”
“阿濯!”祝沅抢答。
沈泽谦弯眸:“宝贝珍珍。”
“宝贝阿濯!”祝沅有样学样地甜声。
沈泽谦唇畔笑意更明显,酒窝深陷:“这般比‘明濯’更独一无二。”
“报喜不报忧,是昔年报忧也无用,后来便渐渐习惯了。”他牵着她向寝殿走,嗓音平静,“所以,你不要如我这般。”
“我不会啊。”祝沅晃着他的手,认真道,“我报忧有用。哥哥什么问题都能帮珍珍解决的……”
话音未落,对上视线,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处,齐齐红了耳根。
“我、我……”祝沅羞窘地要从他手中将手缩回来,却被他牢牢扣着,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指缝,严丝合缝地交握。
方才不这般牵,眼下想起来了才这般牵。
祝沅却连嗔他都羞赧了,支支吾吾了几回,还是小声问:“那、那他们,知不知道我们……”
桃糕和桂酥是大概知道的,因着她肩膀的印子被她们瞧见了。沈泽谦那边的……
“盛忠早就知道我倾慕你。”沈泽谦实话实说,“盛谨是他弟弟,想来也知晓。”
“但初七的事,我对他们的口径是你由女医解了药性,只是受惊睡不安稳,所以要我陪着。对桃糕、桂酥,同样,都不会再提。”他道,“女医知道她没解,但她不会说。”
“所以,珍珍宽心,”沈泽谦微俯下身,安抚道,“你的名声,哥哥保护得很好。”
祝沅咬咬唇,没来得及感动,又听他压低嗓音,调笑道:“诸事详尽,唯有你我知晓。”
将褪去热度的耳缘猛地又窜上红晕。
祝沅想说,其实她也不知晓。
她只记得零星……后来不知怎的,好像就又是舒服又是疲惫到哼哼唧唧地睡过去了。
而且,她本来,就对此全然不知。
但她没能说出口,只呆愣愣地“嗯嗯啊啊”了几声,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回寝殿。
希望今夜,她不认床,得以安睡。
不要成日里困倦嗜睡得同有喜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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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当真是认床的缘故,又或许是有沈泽谦陪同在侧的缘故,祝沅一夜好眠。
晨起时,沈泽谦上朝还没回来。
回锅肉珍珍在榻上翻了几个滚,由着阳光把自己煎得两面焦黄了,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沈泽谦已把他的衾被叠好了,方方正正得像块豆腐,一旁的衣架上,一大一小两件银貂绒寝袍并排挂着。
是她入了冬怕冷,沈泽谦特意为她做了件毛绒绒的寝袍,祝沅穿着暖和又舒服,胁迫着他用同样的料子也做了一件。
现下,大些的那件两只袖管绕在小些那件寝袍的前面,被打了个简单的结,远远看着,倒像是把她的小寝袍抱在怀里。
祝沅盯着两件寝袍看了会儿,莫名觉着屋内的炭火燃得有些旺,烧得脸颊烫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