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216)
想必人也是规规矩矩地躺在榻上,这般晚的时辰,应早已安睡。
可屏风之后的气息,并不如他平日安睡时那般均匀绵长。
非但如此,甚至比素日与她亲吻至情浓时,更要紊乱、急促。
祝沅手指抵在心口,试图按住那分不知为何也随之急促的心律。
她应当着急的。这般的喘.息,她只在风寒严重时听到过,应毫不犹豫地绕过屏风,去瞧瞧他是否因着陪她在寒天里放了太久的烟火,而染了风寒、或是发了高热。
但足跟却像是被一种无名的力量钉在了原地,进退维谷。
“珍珍……”
屏风之后,不期然地响起沈泽谦的声音。
他唤她的嗓音低哑到极点,似在砂纸上反反复复地打磨过,再不复素日的清冽温润。
也像是发了高热。
又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滚烫、灼热。
祝沅手指攥了攥睡裙的裙边,强行对抗住心底那分阻挡她往前进的力量,抬步向前。
哥哥都在喊她了。
他一定很难受吧。
于情于理,她既然听到了,都应当去看看的。
绕过喜气洋洋的屏风,祝沅立在他榻边,为了不惊扰他安歇,并未出声。
只从床帘敞开的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向内看去。
红烛昏罗帐,光晕明灭,错落映在背靠着床头的青年身上。
他墨发了无拘束地披散着,垂在额前的几绺已被汗水打湿得透彻,漉漉搭在额角。
锦枕也耸立着,在他背后。
身上披着年关的绛红中衣,原是保暖的锦缎,却已被汗水溻湿得几近透明,如轻薄的纱。
衣襟敞开,冷白的肌肤而今透着浅淡的绯红,胸膛起伏着,有晶莹的汗珠顺着胸腹间深凹的沟壑,缓慢地滴落。
如玉般精雕细琢、冷白修长的手,有一只抬起,凑在鼻端。
祝沅视线定在他清瘦的手腕处,那一条水红的丝带上。妆花云锦,混金线织着缠枝红梅,尾端缀着轻灵的南珠流苏,赫然是她今日绾发用的发带。
她方才回去时,察觉到发带的遗落,还想着明日要来找沈泽谦拿的。而今,却被他绕在手腕上,凑在鼻尖,贪恋地嗅闻。
(审核您好,只是闻闻发带。)
而另一只手……
则五指收拢,攥着她昔时在他枕下发现的那件藕粉色的、布料已变得脆硬的小衣。
祝沅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视线随之来回几次,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紧紧闭住了眼睛。
怪不得……怪不得沈泽谦浣洗过了这么多回……
根本就不是单单练习洗衣裳……
手中抱着的羊绒斗篷骤然坠地,在寂静的寝殿里,砸出一声沉闷的响音。
床帐内的青年眼睫颤了颤,徐徐掀眸。
迷离的眸光越过帘帐不宽不窄的缝隙,渐渐聚起焦。
与她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1」马吊据说比较像现在的拖拉机,分1v3和2v2两种打法,按理来说他们打的是2v2~
老爹:谁来为我花生。
「2」叶子牌比较像跑得快~
「3」顶牛像多米诺骨牌接龙
修改七八次了
第66章 我要嫁他
“小姐、小姐, 殿下要回来了,您还不打算起身么?”时过午后,桃糕不知第几次地小声唤她。
“他若来问, 你便只告诉他, 我用过午膳乏得很,又睡下了。”祝沅缩在衾被里, 闷声闷气地回答她。
“可您今日胃口好像也没有太好,午膳也没有平时用得多。”桃糕担忧道,“小姐,您昨夜是与殿下闹矛盾了吗?”
“您昨儿那么晚了还要跑过去寻太子殿下,奴婢还以为您就不回来了,孰料没多久就像个霜打了的小茄子似的跑回来了……”她嘟哝着,旋即想起什么,瞪圆眼睛,“小姐, 是不是殿下昨夜欺负您了?!”
祝沅默然。这、这也算不得欺负……
他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她的,她就撒腿跑了。
只是那场面对她的冲击力实在是过分剧烈,辗转反侧, 彻夜难眠。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而今视线不自在地飘忽着,最终定格在桌案上的胭脂藕羹上。
是沈泽谦特意寻来给她赔罪的午膳。盛在羊脂白玉的长瓶中,约莫六寸长, 淡粉的胭脂藕羹透过冷白瓶壁相映而出,白中透粉, 精致硕长。
祝沅盯着那只清甜润口的胭脂藕羹,僵坐了会儿,翻过身去。
手指绞着衾被的边缘,她一时没作声, 又听桃糕愤愤道:“奴婢原以为殿下是懂得怜香惜玉的,谁知这都第二回 了,却比上回更加不懂得体恤小姐……”
“什么、什么第二回 ?”祝沅茫然。
“腊月初七是头一回,昨夜是第二回 呀。”桃糕压低声音,“初七那回,殿下虽然同奴婢们说,是女医给小姐扎了针、服了药才纾解了药性,可殿下在房中陪了小姐足足一夜呀,更别提晨起时,小姐肩膀上那些印子……奴婢才不信什么都没发生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