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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兄为夫(69)

作者:椰椰甜猫 阅读记录

“宝贝……?”祝沅不甘示弱地回嘴,语声却停了片刻,抬眼看他。

“明濯。”沈泽谦会意,温声,“‘山肥拥云,水明濯月「1」’,或是记‘洒濯其心,以明其德’「2」之意,都好。”

祝沅点头,脆生生开口:“宝贝明濯!”

语声绵甜、清灵,若林间啾啁的鸟鸣。

沈泽谦不自在地偏开眼,虚虚环在她腰间的手掌却不敢松,生怕她不慎坠马。

仲春的衣料已然轻薄,丝毫隔不住掌下肌肤温热而柔若无骨的触感。

祝沅盯着他泛起红晕的耳缘,不解地眨了眨眼。

哥哥为什么又在置气?

分明是他学她说话在先,也是他教她唤的“明濯”。

好生蛮横无理。这样爱置气,她干脆再气一气他,把他气坏了才知道不应该乱发脾气。

于是,祝沅倾身,凑近他染绯的耳朵,轻轻开口:“宝贝……阿濯?”

-

“是我方才听错了?”同在南苑的谢君宜勒停了马,疑惑地偏首,看向身旁的沈泽川,“我好似听到有女郎唤‘阿濯’?莫不是在唤表兄吧?”

“确是有。”沈泽川也随她勒马,静了片刻,道,“你哥今日气得不轻。”

“他气你没守住门。”谢君宜瞪他,“我也觉着你今日发挥失常,不会是故意对我放水吧?”

“不觉着大皇兄今日才反常么?”沈泽川摇了摇头,反问,“往年的马球赛他也是队长,你可曾见过他这般表现?”

“往年的马球赛,他们队里是七皇弟冲锋,四皇弟巡场,皇叔守门,夺筹的机会他向来是一人让一回,自己从不主动进球的。”他解释。

“先前梁氏拥兵自重、功高盖主,母后与大皇兄都隐忍锋芒,眼下梁氏大势已去,自是不必再伪装。”谢君宜撇嘴道,“大皇兄本就文武双全,就是性子太温良和顺,对谁都摆着张笑脸,才叫梁氏觉着好欺负。”

“若是回回都能像今日与哥哥争球那般,寸步不让,针锋相对,便好了。”

沈泽川失笑。她这个做表妹的也丁点不了解沈泽谦。

他同“温良和顺”四字可有丝毫关系?

沈泽川摇了摇头:“我并不如此认为。”

“大皇兄从不曾畏惧过梁氏,”他轻声,“今日这般,倒像是刻意表现给心上人瞧似的。”

“顺水推舟的事,我又何乐而不为?”

“你是说,大皇兄……孔雀开屏?”谢君宜匪夷所思地开口。

“若方才那声‘阿濯’当真是唤的他,”沈泽川弯眸,“想必要有趣事瞧了。”

“毕竟这样亲昵的称呼,连父皇、母后,都不曾唤过呢。”

-

甫一踏入恭王府,盛忠便笑着迎上来:“殿下、小姐,宫中已遣人将狸奴送来了。”

祝沅欣喜地叫了声:“我要先去瞧瞧。”

“就在颐珍阁呢、诶,小姐慢些跑,当心别摔了……”盛忠连声,一看她已经一溜烟地提着裙摆跑远了,方对沈泽谦开口:“殿下今日赛马球辛苦,奴才先吩咐备热水沐浴?”

沈泽谦点头,又道:“去给宋观政送些补品。”

“奴才遵旨。”盛忠道,随即又问,“殿下,奴才记着先前您吩咐查过,宋观政的骑术虽算不得出众,却也不至于摔下马、还摔折了右臂……”

“丽贵妃以为本王借此羞辱翎王,用衣带打了他的马。”沈泽谦淡声解释,“时至如今,她倒还是如此浮躁莽撞。”

“是,殿下这般沉稳隐忍的性子,可非寻常人所能及呐。”盛忠连声,“只是可怜了宋观政,未抓住殿下赏赐的良机,眼下伤筋动骨百日,才被殿下调去礼部,也不必干活了……”

沈泽谦淡笑了声,并未同他多言。

及至没入温热的浴水中,又回忆了一番宋景时之事,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一场马球,他得罪了丽贵妃与沈泽林,还得罪了若干心志飘摇不定的勋贵。

毕竟若非他上半场守门不利,先导致零比二的局势,下半场便不会有本押了他白队的人见局势不妙,改押黑队,致使最终两厢亏损。

被他捧得这般高,摔下来时,定会粉身碎骨,还不知所以,对他感恩戴德。

“珍珍,”沈泽谦轻轻开口,“这样居心叵测之人,哥哥会替你处理好。”

一院之隔,祝沅欢喜地在小猫笼前蹲下来。

简川府万寿节进贡的是只简州猫「3」,现下已有半岁,毛色有些像狸花猫,是黑白黄棕交杂,下颌偏尖,眼瞳黄绿,小小一只,乖巧地蹲在猫笼中,尾巴也端正地盘在爪前。

“好可爱。”祝沅捧着腮,软声唤它,“猫猫?”

小猫“喵”了声,以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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