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媚(82)
那香药是私配的,并非市井寻常之物,这说明二人私下必有往来。
司徒铭现任京畿巡检,与魏景福本无公务交集,应是两人私下交好。
宋琅玉虽也疑心魏景福,可他如今是一部主官,若无确凿证据,根本无法查他。
要是她能从司徒铭身上探出些许蛛丝马迹……
“站没站相。”身后传来宋琅玉清冷的嗓音。
温皎轻哼一声,慢悠悠站直身子。
“我送你回琉璃馆。”
二人一前一后往琉璃馆走去,明月高悬,将宋琅玉的身影拉得颀长。
温皎亦步亦趋,踩着他的影子慢行,不料他骤然停步,温皎收势不及,径直撞在他后背,捂着鼻子愤愤瞪他。
宋琅玉望着她,张口欲言,终究还是按捺下来,拂袖继续前行。
“莫名其妙。”温皎低声嘀咕。
回到房中关上门,宋琅玉大马金刀落座椅上,冷眸睥睨着她,俨然等着她主动认错坦白。
温皎半点不惧,杏眸含着笑意,上前斟了一杯茶,递到他唇边:“表哥喝口茶,消消气。”
“往后不许再对其他男人笑。”他语气冷沉。
温皎立时敛了笑意,绷着一张小脸看向他:“这般,可行了?”
虽是敛了笑容,眉眼依旧绝色动人,这般模样落在男子眼中,最易引人滋生邪念。
宋琅玉捏住她的下颌:“皎皎生得太过惹眼。先是柳玉青,再是二弟、夏家郎君,如今又冒出一个司徒铭,怎会人人都对你图谋不轨?”
他声线沙哑低沉,神色看似平静,温皎背脊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她辩解道:“柳玉青是表哥带进府中,他见色起意,与我有什么干系?”
宋琅玉淡淡应了一声:“倒成了我的过错。”
温皎又道:“二表哥的事,你早已责备过我,我也认了错,如今与他分得清清楚楚、毫无瓜葛,怎的又翻旧账?”
“原来依旧是我的错。”宋琅玉挑眉。
“本就是表哥的不是。”温皎占不着理也要争三分,“至于夏公子,原是你让姨母为我相看亲事,要将我嫁出府,我才对他有几分好脸色。”
“所以,还是我的错。”宋琅玉颔首,又问,“那今日你明知司徒铭性情浮浪,还刻意靠近,这总不能还怪在我头上罢?”
“我怎知他这般轻浮胆大,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表姐的面轻薄于我。若是早知如此,我断然不会靠近他半步。”温皎挣开他的手,正要唤婢女进来,宋琅玉却步步逼近。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按在了妆镜前。
铜镜半人高,清晰映出二人身影。
她左手被宋琅玉握住,十指相扣抵在镜面上。
镜中男子褪去平日端方公子的温润外皮,眸色深沉,薄唇紧抿。
他手臂穿过她腋下,修长指尖一颗颗解开她颈间盘扣。夏衫本就轻薄,微微一扯,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显露出来,香肩已然半露。
虽是盛夏时节,温皎却只觉周身冰凉,声音微颤:“表哥……”
宋琅玉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拢至一侧。
他缓缓低头,唇齿流连在她肩头,目光却透过铜镜,牢牢锁住她的眼眸。
这般被人全然掌控的滋味极不好受,温皎想要挣脱桎梏,双手却被他牢牢按在镜上,动弹不得。
宋琅玉虽是文官,身形却绝不孱弱,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立在她身后,足足高出她一头。
气力更是悬殊,只要他不肯松口,温皎便半点也挣脱不得。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泛起一阵酥麻痒意。二人相距极近,仿佛只隔了一层薄衣。
温皎骤然想起一次见到男女交.媾,正是这般女子在前、男子在后,与此刻情形别无二致。
“表哥,我知错了,往后我定会远远避开他……”她放软声线求饶,盼着宋琅玉就此作罢。
“哦?这便晓得错了?”他声线微哑,胸腔微微震动,二人之间的距离又贴近几分。
“我知错了,表哥饶皎皎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薄唇吐出二字,他竟低头,轻轻咬在她肩头肌肤上。
带着钝重的痛感,齿尖一点点碾过皮肉,似含着怒意,又似带着偏执的占有。
“唔……”痛吟尚未溢出唇间,便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肩头阵阵发疼,身体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一种糅合了戾气与燥热的异样愉悦。
温皎忽然张口,狠狠咬向宋琅玉的手腕,淡淡的铁锈腥气在舌尖漫开。
镜中美人衣衫半褪,黛眉紧蹙,张口狠狠噬咬,模样像极了一头桀骜的小狼。
宋琅玉缓缓松了口,轻吻她的后颈,哑声低语:“表妹是打算咬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