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法则(25)CP
邓海宁欲挑头,瞥见季崇文折返回来,他降下车窗问:“东西落车上了?”
季崇文摇头,他走近弯腰,双手交握垂在身前,露出单纯的笑:“三哥,谢谢你。”
他道过很多次谢,向邓总,向海宁哥。
却是第一次向三哥。
邓海宁眉心舒展,抿成直线的薄唇微微勾动,目送他转身走进宿舍楼。
车子挑头开出一截,邓海宁心焦气躁,他烟瘾犯了,去摸打火机时视线晃过车外后视镜,心猛地一跳。
本来已经进去的季崇文不知道什么又出来,站在宿舍楼旁边的花坛,冲他的车摆手。
可能是怕夜里看不清,他摆臂的幅度特别大,深处的鲜活和生动如雨后春叶,极具生命力和感染力。
季崇文回去洗了个澡,吹完头发,顺道把衬衫搓洗干净,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和方忽说了白天的事情。
关上灯,宿舍落入悄静,校园内的路灯照进阳台,蓝色的窗帘不完全挡光,有丝缕渗入。
季崇文面朝里,和邓执聊天,感受床铺在摇,他疑惑地支起上半身回头。
方忽踩着楼梯,双手握着他的床栏,一脸严肃地在夜色里盯着他。
吓人。
季崇文抽了口气,“你干什么?”
“崇文,我觉得这个瑞和的邓总很可疑。”方忽爬到他床上,语重心长地说,“他对你根本就不像是对普通员工,就算你刚刚说他是你男朋友的哥哥,我也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这个问题季崇文也反问过自己,但又觉得认识的时间这么短,也许只是他想太多。
“你想想看,你穿的正装合不合规,通勤远不远这都是你需要克服的问题,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一个忙得飞起的总裁,还有时间带你去买衣服,美其名曰是担心你耽误项目,但是如果招进来的助理连服装这个小事都解决不了,你作为老板你会怎么想?”
季崇文脚心相对蝴蝶坐姿,陷入沉默。
方忽又说,“如果我是老板,我会怀疑他有没有协助项目的能力。”
“会不会是因为他弟弟的缘故?”季崇文说得很没底气,显然是觉得没有说服力。
方忽也否认了他这个猜测,“你男朋友不是说他之前一年都见不到他这个哥哥几面吗?一个压根儿不亲密的弟弟,他的男朋友你会放在眼里吗?你会不计前嫌地照顾他吗?”
季崇文盘腿,不安地上下抖动,情不自禁地咬住上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句话叫爱屋及乌,那同样也会有恨屋及乌。”方忽慎重地说,“我觉得这是杀猪盘,把你养肥了再宰。”
“他宰我干什么?”
“那谁知道。”方忽笃定,“反正他肯定图你什么,说不定是拉拢你做卧底,去扳倒你男朋友。”
“怎么可能?”相处下来,季崇文觉得邓海宁虽然阴晴不定,但风度和气量是有的,他摇头,“你说得太戏剧了,他要是想针对我男朋友,不需要通过我。”
“我看你已经被他拉拢了。”方忽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他们这种老男人的真话和真话是有区别的,算计人起来不分对象,黑的都给你说成白的。”
“你怎么还搞年龄歧视?”季崇文无语,转而斜睨他一眼,不怀好意地问,“你好像很有经验。”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人抿紧双唇,转头往床下溜,季崇文眼疾手快抓住他,逼他坦白从宽。
“反正你以后上班提防着那个老男人,不要轻易下定论他是好人,他们这种家世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心思最深,睡着了都能耍我们八百个来回。”
方忽情绪陡变,季崇文见状松开手,他挣下床,一言不发地钻回自己床上。
月色清晖,在地板上偏移,对面床铺的人睡了,季崇文却睡不着,反反复复地回想方忽的话。
方忽分析的这些,季崇文都疑惑过,可是他实在想不出原因。
季崇文自知他的谎言拙劣,邓海宁肯定能发现他和邓执之间的蛛丝马迹。
难道邓海宁真的是打算拉拢他?
时针一圈圈地转,距离闹钟响起还剩五个小时,季崇文失眠,痛下决心以后晚上绝对不能胡思乱想。
然而之后的一周,季崇文根本没机会失眠。
周中连续超出他认知的加班,每天走出瑞和大楼就要开始狂奔,不然就赶不上回学校的末班地铁。
即使能赶上,回学校后也过了宿舍门禁时间,季崇文只能从一楼的消防小窗翻进去。
在季崇文翻了一周的窗户后,最初信誓旦旦这是杀猪盘的方忽忍不住骂邓海宁,说他是不要脸的剥/削/家。
季崇文趴在桌上,缓缓抬起一只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无比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