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法则(30)CP
唐真处理完事情回来,季崇文神神秘秘,把他拉到一边,又开始背着邓海宁说悄悄话。
“唐秘书,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精力不够,这次替邓总预定餐厅遗漏了一些细节。”季崇文说,“今天中午用餐的位置不好,好在邓总没去,不然他肯定会生气。”
唐真神色微茫然,而后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说,“是我没注意。”
“下次这种跑腿、打电话的事情,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告诉我。”季崇文穿着合身西装,青涩褪去大半,他双手交握身前,近身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免得出错了邓总发脾气。”
“好,谢谢。”
“你太客气了。”季崇文露出笑意,颊边梨涡清晰,是如沐的柔柔春风,“你帮我了这么多忙,是我应该的...”
身侧是扇通透玻璃窗,俯瞰金融核心区,邓海宁站在暗处,保持缄默,拨弄手里的打火机,发出金属质感的咔咔声。
他掀开眼帘,盯着廊道对面,映在那扇玻璃窗上坦诚又天真的笑脸。
“唐真。”冷不防出现,带着隐约怒火的男声打断对话。
会准他意的唐真自觉保持分寸,从季崇文身边撤离一些,季崇文也缩到后面,一声不吭。
“安排你的事情做完了?”不等他回答,邓海宁又不悦反问,“你很闲?”
说罢,邓海宁折返回办公室,不久唐真跟进来,他抬眼追视,拧眉不悦神情。
比起视觉上察觉到邓海宁的表情异样,季崇文的鼻腔和嗅觉神经先一步作出反应。
办公室敞着门,充斥着馥郁浓香,是不属于邓海宁的香水味道——也是季崇文过敏的味道。
季崇文喷嚏不止,他捂住口鼻,唐真从里面除来查看情况,听他含含糊糊说了句,“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季崇文快步离开,邓海宁忧心蹙眉,他起身吩咐唐真:“找保洁过来清扫除味。”
唐真拨后勤部的座机。
邓海宁不放心,出去时经过唐真面前,他敛眉思索,说着两个人都懂的暗号,“下次不要喷这么浓,过段时间换香水。”
唐真点头,这次确实是意外插曲,他没想到季崇文对这个香味过敏。
当天下午保洁队进进出出,把邓海宁的办公室的角角落落除味除了个干净。
季崇文坐在外面,只要有人开门,他还是打喷嚏,只能戴着口罩。
“好点了吗?”邓海宁下午抽空出来,伫立在他工位前,眉心纹路初显,透着隐隐的担心,和他这个身份立场不该有的心疼。
季崇文还严严实实戴着口罩,鼻音重重的,喑哑地嗯了一声,突然抬手蹭了蹭眼角。
邓海宁注意到,问他:“眼睛怎么了?”
“没事。”季崇文抬起脸,眼睛也有过敏症状,眼周泛着湿漉漉的红,睫毛不适地上下眨动,“眼睛不太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给你放半天假,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邓总。”
“检查结果和医嘱一并发我,我看完再决定明天给不给你放假。”
“......”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季崇文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他声音怏怏地道谢。
季崇文收拾书包,小心仔细地合上签字笔,双手递给他,“邓总,上午我的笔摔坏了,借用了你一支笔,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
邓海宁垂下视线,看了眼横躺在他手心的钢笔,是他习惯用的那支。
他唇角弯弯,“你留着用吧。”
季崇文太难受了,不想再因为推脱停留,他说了声谢谢,连同语义文本一并囫囵装进书包。
邓海宁站了好久,眼看他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要抬脚走向电梯,忍不住主动开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吗?”
他刚提到要看检查结果,季崇文咬唇思索,“我一会儿找唐秘书要,或者我发给唐秘书让他转发给你。”
“.....”邓海宁试图舒口气,结果那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行,你以后请假就和唐真请。”
季崇文傻傻应声。
他还敢嗯,邓海宁气得额角鼓动跳疼,胸膛起伏连连,语气定定不变:“以后汇报也和唐真汇报。”
“嗯?”
“干脆也别叫邓总了,改叫唐总。”
这两句不符合他平日严肃的赌气牢骚,把季崇文说得发晕发愣,立马改口道:“邓总,我只是担心你不方便添加普通员工的微信。”
他语调闷闷慢慢,悄悄扫一眼邓海宁的表情,从使用最频繁的那本词典里抽出一张名片。
邓海宁再度垂首,凝视他手上薄薄的名片——是峰会前那次见面,他递给季崇文的。
名片不知道在厚厚的词典里夹存了多久,平平整整,似还散发着墨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