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法则(8)CP
邓海宁好像有兴趣,他负手走过去,语气似老师当堂抽查:“包含哪些方面?”
各行各业的热词对翻译专业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介绍前季崇文踌躇了下。
参会人员需佩戴胸牌,上面标有身份信息,邓海宁身上什么身份信息也没有,但一路走来,有佩戴胸章的公职人员,无论职位高低,都主动同邓海宁问好。
十有八九是重要人物,崇文不敢他面前卖弄,只简单解释各成果涉及的领域热词含义。
他介绍起来有模有样,邓海宁展露笑意:“你不是学语言的吗?”
“翻译材料里会有这方面的知识。”
“翻译?”邓海宁身子朝他正了正,表现得有些诧异,“政经方向?”
“我的方向是文学类。”季崇文脸上浮现淡淡的苦涩,“但涉及文学的翻译场合比较少,所以我平时比较关注政经方面。”
邓海宁恍然地笑了下:“吃得透吗?”
季崇文谦虚,用两指头比了下,“只懂皮毛。”
说话的同时邓海宁口袋的手机震动,他在这里停留得有点久,唐真先行去了休息室,给他发消息隐晦催促,说同样负责接待的大领导有不满。
这个节骨眼不能出问题,邓海宁皱了皱眉,回他一条‘马上’,抬眼发现季崇文在看他。
“学的什么语种?”邓海宁当领导习惯了,言行举止里的架子一时拿不掉,笑起来也像不耐烦的审问。
“英语。”
“只会英语?”
“法学,粤语。”季崇文补充,“还会一点德语,不过说得不太流畅。”
邓海宁问:“你是南方人?”
季崇文听出他想问什么,“我粤语是自学的,因为投资峰会有很多港商,他们聊天有时候会英语夹带粤语,懂粤语的话翻起来会更轻松。”
邓海宁若有所思地问:“听你的意思,你经常在这种会议上做志愿者?”
“有机会的话就会来。”
两人走到四楼,邓海宁话锋一转,“你和邓执也是会议上认识的吗?”
聊到邓执,季崇文立刻蔫了下去,上周从会所回学校后,邓执再也没有回过他消息。
每次邓执不开心,不管是不是季崇文的原因,他都喜欢晾着季崇文,冷处理。
邓海宁观察他的反应,双唇翕动:“闹矛盾了?”
上次在邓海宁面前说的是朋友关系,季崇文当然不会承认,他装出刚在想事情的样子,笑着说:“邓执哥对朋友很仗义,很少会跟我们这些朋友生气。”
“是嘛。”邓海宁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追问道,“你和邓执怎么认识的?”
季崇文脑子飞转,“邓执哥之前去我老家玩,住的民宿离我家很近,后来我又来榆京上学,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去玩?”邓海宁眼睛弯了弯,看起来在笑,只是眼里没有笑意,“那应该是很久之前了,他近几年在被四婶扣在公司,应该是没时间出去玩。”
“嗯。”季崇文不自觉感慨,“很久之前了。”
“我就说,邓执外语从小就差,导致很多业务接手不了。”邓海宁看着他说,“你有这个能力,说不定将来也能来公司帮我出一份力。”
邓海宁行事缜密,说话滴水不漏,这番话究竟是试探他和邓执出现在一起的目的,还是真的抛橄榄枝,季崇文听不出来,也不敢乱接话。
季崇文模棱两可地笑了下,好在几步外就是休息室,他提醒:“邓总,休息室到了。”
...
正式会议过程中,组长领着另一个志愿者过来,和季崇文调换负责的会议桌。
“为什么临时换地方?”季崇文稀里糊涂,跟组长走的时候匆匆问了句和他交换的志愿者。
对方摇了摇头,挺不高兴的语气:“不知道,让你去你就去呗。”
季崇文换到前排中央位置,落座的都是重要人物,他悄悄望了眼,心里顿时有点犯怵。
翻译的内容其实都差不多,只是这些人中间不乏有身份敏感者,遣词造句要谨慎再谨慎,词汇稍有歧义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让季崇文无语的是,以前会议上,这种人物身边都会配专业译者,他们这种志愿者只需要做简单的口译即可,今天居然没有。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正餐前留有一小段时间,外宾们落座自由交谈。
翻译场合需译者集中注意力,因为不仅要捕捉核心词汇,还要预测说话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季崇文不敢马虎,专注过了头,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坐在斜对面的邓海宁。
邓海宁面不改色,视线平看,没有特别关注正在开口为两位外宾翻译的人。
口齿清晰是译者的基本要求,外加季崇文声线明朗,重音恰到好处,虽不含感情起伏,却有娓娓道来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