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温(7)
祝舒梨越说凑越近,但很快额头就被抵住了。
“祝舒梨。”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但她像是没有听到,反而凑得更近,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专注的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她眨了眨眼睛,轻声开口说:“你长得真好看呀。”
女孩白皙的脸因为喝酒的缘故,整张脸红扑扑的,连耳朵也泛着明显的红晕。许是喝酒的缘故,她的唇瓣染上了一抹薄红,泛着红润的水光,眼神迷离又多了层潋滟,不像往日那般谨慎,像不知危险的小鹿。
他看了她一眼,拿开她的手,回到驾驶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扯了扯衣领,随后发动起车子。
一路上,他都没再看副驾驶一眼。
车子到了别墅,梁珩熄火后,转头看向副驾驶。祝舒梨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座椅里,呼吸均匀。
他最终还是抱着她出来,她在他怀里并不安分,时不时就蹭来蹭去,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梁珩抱着她上楼,推开房间,将她放床上。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腕突然被抓住,她死死地拽着他。
“不要走……”她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梁珩无奈地叹气,只好坐在床沿,她才松开手,但下一秒,整个人却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梁珩动作一顿。
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头发还不时蹭着他的下巴,带着阵阵的痒意。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哪里。低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祝舒梨,知道我是谁吗,就抱我?”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想回答。
梁珩下意识地低头,耳朵凑近她的唇边,想听清她的话。
“好热,好渴啊。”她的嗓音绵软。
她的嘴唇无意识间擦过他的耳垂,梁珩动作一顿,将她放回床上,拉好被子,起身离开。
当他再次推开门时,可以听到她呼吸平缓,祝舒梨已经睡熟了。梁珩走到床边坐下,把刚刚下楼拿的一杯水放在床头桌沿,又用温毛巾轻轻擦拭她的手和脸。
梁珩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女孩安静的睡颜上。
他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最终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闭上眼全是她喝醉时的模样。
梁珩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腕处停留的跳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被她抓过的手腕。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夜色退去,阳光沿着窗帘爬进屋子,在他脸上留下一层淡淡的光。
隔天,祝舒梨醒来时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喉咙又干又涩,昨晚的记忆像被揉碎的纸,怎么都拼不起来,她彻底的断片了。
只记得结束时舍友扶着她,再之后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也没再多想。
她慢吞吞下楼,指间揉了揉额角,落步到沙发边,客厅出奇的安静,不过她没有在意,应该是阿姨放假了。
她径直走向厨房准备倒杯水,下一秒抬眼就看到梁珩,他靠在餐桌边,穿着一身睡衣,神情冷淡,像是根本没睡。
她脚步一停,愣在原地。
他居然还在。
梁珩抬眼,嗓音低哑:“过来吃饭。”
她乖乖的过去,在他的对面入座,四周一如既往的安静。
梁珩走过来,先端过来蜂蜜水,然后把热好的三明治递给她。
“做多了。”他语气平淡。
她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没有说话,一直站在一旁,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身上,让人有些不安。
她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出乎意料地好,便开始专注的慢慢吃着。
他忽然笑了一声,带着若有若无的意味。
“是该说谢谢。”
他低声补了一句,“昨天喝的不省人事,那么辛苦送你回来。”
她怔了一下,动作停住,眸光瞬间凝住,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
她故作沉静地问:“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不然你希望是谁?”他语气不紧不慢。
祝舒梨被噎了一下,急忙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又靠近了些,目光一挑:“你给我备注哥哥?”
“我们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见你叫我哥哥。”
他看着她,唇角微微一抿。
他拖着长音,语气不太正经,“祝舒梨,你听见过哥哥跟自家妹妹结婚?”
她呼吸一滞,空气像是被凝住了。
梁珩轻嗤笑,缓缓的说道:“要叫也不是不行,以后当着我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