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吾妻(3)
现在一晃几年过去,燕崇马上个子都比她高出了一截,却依旧还像小时候一样依赖他,和她寸步不离。
现下,卫娴喝完药,蹲在她身侧的燕崇见她放下碗,伸出手擦去了卫娴唇角的药渍。
卫娴往后躲了下,问道:“阿崇,你这是干什么?”
可紧接着,燕崇把带着药渍的指肚放在唇边舔了一下,眯眼说道:“我让郎中多加了甘草,这次总算没那么苦了。我帮阿姐尝尝药,阿姐想到哪里去了?”
卫娴摇了摇头:“不是想到哪里,只是你长大了,有些事情难免要有分寸些。”
“哦,长大了就意味着和阿姐疏远了吗?可我只有阿姐一个亲人了,现下阿姐也要和我保持距离了。”
燕崇失落的垂下眼,拿起药碗走向灶台,只留给卫娴一个落寞的背影,半天也再未道一言。
这让卫娴看得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弟弟从小被家人抛弃,大抵没什么安全感,作为燕崇现在唯一的亲人,燕崇和她亲密些也能理解,况且弟弟也是好心为她尝药,刚才确实不该说的那么严肃直白,让弟弟伤心了。
卫娴小步慢慢挪了过去,站在燕崇身后说道:“阿崇,我没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那阿姐是什么意思?”燕崇皱着眉,看起来因刚才卫娴的话语颇为受伤。
卫娴缓和了语气,认真说道:“阿崇,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我不会疏远你的,你放心。不过有些亲密的动作要留着和更亲密的人做才是。”
燕崇却挑了挑眉,他低头凝着卫娴的面庞,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卫娴苍白的脸颊上,压着声音反问道:“那如果没有更亲密的人,还可以和阿姐做吗?”
卫娴退后一步,“你早晚会有更亲密的人,况且...我也是有婚事的。”
燕崇没再说话,沉下来的眸子盯着阿姐的柔嫩的唇瓣看了片刻,喉结微动,终是移开了目光,继续洗着药罐,只是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可刚清洗完,却听卫娴在身后开口道:“阿崇,你若下次再在石板街看到长誉,记得帮我提醒他一声,让他少去那里厮混。”
燕崇忍不住扯了下一边嘴角。
再回头时,他又挂上了一副笑容,说道:“知道了阿姐,谢郎那么重视阿姐,肯定像我一样听阿姐的话,阿姐一提醒他就不去那里厮混了。”
作者有话说:
排雷:男主又装又茶又狗又疯
第2章
日头西斜,燕崇提着竹篮从山下回来,他推开屋门,见着前屋空无一人,也没先寻人,而是直径走到桌前把空了的竹篮放到上面,待走近桌前,却扫到了桌上多出来的东西,手一顿,不由发出一声哼笑。
桌上放着卫娴织了一半的草帽。
不用多问,燕崇也知道这草帽是编给她那最亲近的谢郎的。
其实想想,他这个姐姐还怪可怜的。那个谢长誉头脑简单品行恶劣,谢家也非大富大贵,只能开个布店勉强为生,卫娴却空守着她那先父亡母的誓言非要嫁过去,还上赶着对她那未来夫君这样好,现下嫁不嫁的过去另说,就算之后真随她愿嫁到谢家也是被磋磨压榨的份,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毕竟这村里哪家媳妇不是这样?卫娴居然连这点也看不明白。
要是他是卫娴,管它什么自幼定亲的誓言,左右父母双亡也正好没了人管束,一早就会和谢家退婚,靠着那点手艺换个地方逍遥自在去,虽是个女子生存要艰难些,但也要比现在为谢家整日织布,谢家还迟迟不接她进门,被人闲言碎语的日子强。
再说了,这谢长誉哪里比得上他半分,值得卫娴这样为他死心塌地?
燕崇沉着眸子又扫了眼那草帽,提声说道:“阿姐,我回来了。”
却没人应声。
他等了一会,推开了里屋的屋门。
......
一个多时辰前,燕崇刚出门不久,卫娴编着草帽感觉一阵倦意袭来,回到里屋歇下了。
大抵是正午在日头下站的太久,卫娴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可她睡着睡着,却似被魇着了般,眉头微微蹙起,呼吸吃力的像从气管里硬挤出来一样,脸色也愈发苍白。
卫娴不断左右翻身试图缓解着这难捱的痛感,可却只是徒劳,反而让后背的汗水渗透了衣衫。
直到一个温热的大掌在她两胸间稍稍靠下的位置轻轻按揉,卫娴皱了许久的眉头终于稍稍舒缓,她嘤咛一声,本能的向着那股温热靠近。
可这猝不及防的一动,却让那掌心向上偏移了几寸,她身前的柔軟也被大掌帶著彈了幾下,那手一顿,停下了动作,可卫娴却主动挺了挺身,呓语道:“继续…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