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粗壮的古树之下，谈了许久。

白夜听得格外仔细，好看的眉峰微蹙，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让她少了半分应有的珍视。

等墨凛把所有规矩说完，白夜当即抬眼，没有半分迟疑，一字不差将凌玥所有喜好尽数告知。

叮嘱他铭记在心，不可有半点疏漏，让凌玥生出一丝不适。

他说得细致，连最微小的习惯都不曾落下，字字句句，皆是藏不住的珍视与爱护。

末了，白夜抬眼看向墨凛，冰蓝色的眸子里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不容置喙的认真与叮嘱，语气沉缓，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想做她的兽夫，就得永远把她摆在第一位，半点委屈、一丝伤害都不能让她承受。”

“若是做不到，现在就趁早离开！”

墨凛站在对面，听得格外认真，金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不耐与退缩，反倒将每一句话都深深记在心底。

他本就桀骜的眉眼间，此刻翻涌着张扬的自信与坚定，迎着白夜的压迫感，毫不退缩地朗声应道：“我会做到的！”

白夜闻言，冰蓝色的眸子淡淡扫过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出了最后的考验：

“去凶兽林深处，猎杀一头紫阶金刚熊，将完整的兽身与兽晶带来，你才有资格站到她面前。”

这既是考验，也是他给墨凛设定的，靠近凌玥的最低门槛。

紫阶金刚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性情暴戾，是紫阶凶兽中最凶残的存在，不仅极难猎杀，也很难寻到它的踪迹。

白夜只曾遇到过一次，当年受了不小的伤才将其击杀，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清楚墨凛现在的实力，虽有难度，但并非不能做到。

墨凛勾了勾嘴角，金色的瞳仁中瞬间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浑身涌起亢奋的战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没有多言，只沉沉应了一声，便振开漆黑的羽翼，化作一道黑影，疾速掠向密林深处。

矫健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与林木的遮掩之中，再无踪迹。

白夜这才转身，拎着那袋兽晶，慢悠悠地走回山洞，径直走向卧着石床的内室。

凌玥还在熟睡，只是睡姿早已换了模样。

她蜷缩着纤细的身子，脸颊轻轻蹭着兽枕上绒软的皮毛，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

白夜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床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她。

冰蓝色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温柔，还有化不开的珍视，晨光落在他的发顶，也落在她的脸颊，将两人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凌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白夜那张俊朗至极的脸，冰蓝色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晨光，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将整片星空与晨光都揉进了眼底，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心头一暖。

凌玥先是愣了一下，短暂的惺忪过后，眉眼瞬间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甜软。

她抬手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自己往他身边拉了拉，脸颊亲昵地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今天怎么没去狩猎？”

以往这个时候，他通常早就不在洞内，这次醒来便看到他守在床边，感到格外新奇，心里涌起一抹甜丝丝的开心。

第30章 愧疚

白夜眷恋地享受着她的亲昵，下颌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清甜的果香，满心满肺都是安稳的暖意。

可这份温存没持续片刻，他便缓缓抿紧了薄唇，动作轻缓地坐起身。

好看的眉眼微微耷拉下来，冰蓝色的眸子垂着，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心虚与自责。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划过虚空，淡银色的伴生空间微光一闪而逝。

墨凛留下的那袋兽晶便稳稳落在床榻边的兽毯上，袋口松垮地敞着，几颗莹润剔透的紫晶从缝隙里露出来，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紧接着，他反手一挥——

哗啦啦的清脆轻响骤然在安静的山洞里散开，一堆流光溢彩的兽晶从伴生空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落在卧室空旷的石地上，不过片刻便堆成了一座不小的兽晶山。

嫩青的绿、澄澈的青、深邃的紫，各色兽晶交相辉映，细碎的光芒流转晃动，晃得人眼睫都忍不住轻颤。

凌玥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眸子里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震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座沉甸甸的兽晶山，又转头看向身旁垂着眼、一脸自责的白夜，脑子懵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