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核心区域的禁制，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陈明远看着她，目光复杂，“据我所知，那把钥匙，是零丹毒的丹药。只有在四品丹药成型的那一刻，零丹毒的气息才会引动秘境内的法则，打开真正的传承之地。”

林青叶的手指停了下来。

“所以他们让我进万药仙会，让我拿到第一，目的就是让我帮他们打开禁地。”

“不是他们。”陈明远打断了她，“是宗主。沈清玄力排众议，让你参加丹道大会。”

林青叶沉默了。

她想起沈清玄在议事堂里说的那些话——“谁在赛场上搞内讧，我亲自处置。”想起他在万药仙会结束后特意派人来问她伤势如何。想起他总是远远地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期待。

“宗主在赌。”陈明远说，“赌你能打开太初药谷的核心传承。赌你能改变丹云宗的命运。”

“如果我输了呢？”

陈明远没有回答。

出发那天，苍梧山脉的天气出奇地好。

林青叶站在山门前，身边是赵恒、沈清漪、谢子昂和苏晚棠。苏晚棠本来没有名额，但她在前一天晚上找到林青叶，说了一句“药王谷给了我一个名额，我跟你一起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雅站在不远处，身边围着几个内门弟子。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程万里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林青叶这一行人，在林青叶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这次太初药谷之行，由陈明远长老带队。”沈清玄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秘境开启时间为七日。七日后，入口会自动关闭。逾期未出者，只能等三十年后再出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秘境内不仅有传承，也有危险。上古阵法、守护妖兽、还有——”他看了赵恒一眼，“其他势力的人。进入秘境死生自负。”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出发。”

众人依旧乘坐宗门灵兽车。只需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但是中间会路过一片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常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不到十米。雾气中含有微量的毒素，长时间吸入会让人产生幻觉。林青叶给每人发了一颗解毒丹，含在舌下，才勉强扛住了雾气的侵蚀。

“右边有东西。”苏晚棠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罗盘上跳动的指针。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雾气中冲出来，直扑林青叶。谢子昂拔剑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黑影一击不中，迅速退回雾中，消失不见。

“看清楚了吗？”赵恒问。

“没有。”谢子昂的手在微微发抖，“速度太快了。”

林青叶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痕迹。湿滑的泥地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爪子留下的。她凑近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钻进鼻腔。

“是影狼。”她站起来，“三阶妖兽，群居。有一只出现，说明附近至少有一群。”

“多少？”

“至少十只。”

苏晚棠从袖中取出几块阵盘，飞快地布置在周围。“防御阵，能撑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后如果还出不去——”

“一个时辰够了。”林青叶从背篓里取出几个瓷瓶，递给谢子昂和赵恒，“驱兽散，浓度是标准的五十倍。影狼的嗅觉极其灵敏，撒在周围，它们不敢靠近。”

果然，驱兽散的气味扩散开后，雾气中再没有动静。但林青叶知道，它们没有离开，只是在等。

路上，陈明远等人并没有插手，也是借此锻炼弟子。

一行人加快速度，在迷雾中穿行。苏晚棠的罗盘指针不停地跳动，她咬着嘴唇，额头上全是汗。沈清漪紧紧抓着佩剑，指节发白。谢子昂也时刻保持警惕，剑尖朝后，随时准备应对突然袭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迷雾森林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林青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打斗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人的呼喊和妖兽的嘶吼。

“有人在前面。”赵恒拔出剑，“小心。”

几个人影从雾气中冲出来，是五个穿着绿色道袍的年轻人，胸口绣着一株发光的草药图案——药王谷的弟子。他们被一群影狼围攻，已经有两个受了伤，浑身是血，步履蹒跚。

苏晚棠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看了林青叶一眼，林青叶点了点头。

“救人。”

谢子昂和赵恒冲上去，剑光在雾气中闪烁。林青叶从背篓里取出银针和药粉，蹲在受伤的药王谷弟子身边，飞快地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