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24)
陈道远忽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姑娘,谢谢你。”
林青叶侧了侧身,没有受这个礼。她说:“你的咳嗽不是肺的问题,是脾的问题。”
陈道远一愣:“什么?”
“肺属金,脾属土,土生金。脾虚则肺弱,所以你的咳嗽光治肺没用,要健脾。”青叶说得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百合莲子羹里,莲子是健脾的,百合是润肺的,两者搭配,培土生金,你的咳嗽就好了。”后厨安静了。
陈道远直起身,看着青叶的眼神变了。那不是感谢,是震惊。
“你……你怎么懂这些?”
林青叶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道远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名帖,双手递过来:“小姑娘,我陈道远在徽州虽然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好歹有几个钱、有几分人面。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林青叶接过名帖,看了看,收进袖子里。
她没说什么客气话,只是说:“您的咳嗽还没好全,再喝三天羹,三天之后如果喉咙还痒,回来找我,我给你换一个方子。”
临安人家的生意在入夏之后渐渐稳了下来。
毛豆腐成了招牌,阳春面有了陈夫子的诗做背书,茯苓鸡汤、姜枣茶、百合莲子羹这三款药膳也慢慢积累了一批回头客。薛娘子脸上的笑容多了,后厨的气氛也比年前轻松了不少。
但林青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每天寅时起身,卯时开灶,巳时备菜,申时收工,戌时歇息。日子像山间的溪水,不疾不徐地流着。可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后厨旁边那间窄小的耳房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她在茶摊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天南海北的人。那些行脚商人、赶考书生、流浪艺人,带着各自的故事从远方来,又带着她的茶和粥走向更远的远方。她喜欢听他们说话,喜欢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远方的模样——蜀地的山有多高,岭南的瘴气有多毒,关外的风雪有多猛,海边的盐田有多白。
可自从进了临安人家,她就被困在了这一方灶台前。
不是说不好。薛娘子待她厚道,后厨的人虽然一开始对她这个“小丫头片子”不以为然,但毛豆腐和阳春面打出了名气之后,大家看她的眼神也变了。赵大厨虽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但每次做新菜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往她那边看一眼,好像在等她的意见。
可她还是觉得闷。
这种闷,不是灶台的烟熏火燎,不是后厨的人声嘈杂,而是一种更深的、长在骨头里的东西。
她想上山。
想站在山坡上,让风灌满袖子,让脚踩在泥土里,让手碰到那些带着露水的草叶。她想念那种感觉——蹲在一株草药面前,什么都不想,就那么看着,看着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看着蚂蚁从根部的泥土里爬过去,看着露珠从叶尖滑落,砸在泥土上,碎成一朵看不见的花。
在临安城里,她没有山。
那天傍晚,天边压着厚厚的乌云,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整个临安城罩得严严实实。
林青叶在后院拾掇柴火,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喧哗。她擦了擦手走出去,看见薛娘子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男人说话。
那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短褐,布料不错但已经很旧了,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处打了一块颜色不同的补丁。他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搭裢,腰间别着一根竹扁担,扁担两头挂着几只空了的竹篓——这是行脚商人的标准打扮。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会栽倒。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老板娘……有吃的吗?什么都行,我……我有钱。”他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手指在发抖。
薛娘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不是她心狠,是这年头赊账的人太多,食肆的账上还压着十几两没收回来的旧账。但她看见他那双深陷的眼睛时,心还是软了一下。
“进来吧。阳春面,八文钱。”
男人摸了摸钱袋,解开袋口,往手心里倒了倒。倒出几枚铜板,又倒出几枚,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窘迫。
“老板娘……”他的声音更低了,“我只有六文。能不能……少放点面,少收两文?”
第45章 食本无争(6)
薛娘子正要开口,林青叶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薛娘子,后者退后一步示意她随意,而是直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腕。男人一惊,下意识地想缩回去,但林青叶的手指扣得很紧,他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