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我了。”林青叶站起来，快步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有一些草药，气味浓烈，有芳香辟秽、醒神开窍的功效。要是把这几味药配在一起，做成香囊，随身佩戴，说不定真能预防感冒。”

苏子恒愣了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说了个有用的。”林青叶已经开始翻药柜了，“苍术、白芷、丁香、艾叶、薄荷……这几味药都有芳香气味，能辟秽化浊。”

她把几味药材摆了一桌子，又翻出父亲的手稿，一页一页地找。

“找到了。爹记过一个方子，叫‘避疫香’，是用苍术、白芷、丁香、艾叶、冰片这几味药配的，打成粗末，装在香囊里，可以预防时疫。”

林青叶一边翻找一边说：“苍术，燥湿健脾，辟秽气，《本草纲目》说它‘能除恶气，弭灾疹’；白芷，祛风止痛，通鼻窍；丁香，温中降逆，散寒止痛；艾叶，温经散寒，祛湿止痒；佩兰，化湿解暑，醒脾开胃；薄荷，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冰片，开窍醒神，辟秽化浊。”

苏子恒凑过来看，虽然看不懂那些药名，但看着林青叶认真的样子，也跟着兴奋起来。

“那我帮你试！”他说，“反正我已经感冒了，试试有没有用！”

“你那是马后炮。”林青叶白了他一眼，“预防是没病的时候用的，你都病了还预防什么？”

苏子恒讪讪地笑了。

林青叶没再理他，开始动手配药。

苍术三钱、白芷三钱、丁香两钱、艾叶两钱、薄荷一钱……她一样一样地称好，放在一起，用小石臼慢慢捣成粗末。

药香弥漫开来，清清凉凉的，又带着一丝暖意，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好香啊！”秦幼薇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进门就使劲吸鼻子，“这是什么味儿？比胭脂铺的好闻多了！”

“做香囊呢。”林青叶把捣好的药末装进一个小布袋里，系上口，递给苏子恒，“你试试，挂在身上，闻闻看。”

苏子恒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这味道好！清清凉凉的，鼻子一下就通了！”

“那是薄荷的作用。”林青叶笑着说，“你先戴着，看看效果。要是管用，以后多做一些，挂在医馆里，病人们来了也能闻着。”

秦幼薇立刻举手：“我也要！我也要！”

“少不了你的。”林青叶又配了两份，一份给秦幼薇，一份自己留着。

她把这个小香囊挂在药柜旁边，淡淡的药香弥漫在诊堂里，和往常的草药味混在一起，倒也不突兀。

林仲时从后院走进来，陈守拙在他身后，背着药箱，两人准备去周边的村子走一走，顺便收一些药材。

他闻到这股味道，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避疫香。”林青叶把方子递给他，“我在爹的手稿里找到的，用苍术、白芷、丁香、艾叶、薄荷配的。苏子恒说喝药太苦了，想做点能预防的东西，我就试了试。”

林仲时拿起香囊闻了闻，又看了看方子，点了点头。

“配得不错。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一定很高兴。”他把香囊放下，“不过这个方子还要再琢磨琢磨，冰片太贵，寻常百姓用不起，看看能不能换成别的。”

林青叶点头：“我正想跟您说这个。我觉得可以用川芎代替冰片，效果差一些，但便宜得多。”

林仲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赞许，也有感慨。“避疫香囊的方子，各家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芳香化浊，辟秽解毒。”

顿了顿又道：“这是最便宜的法子。苍术、白芷、艾叶都是寻常草药，一文钱能买一大把。丁香贵一些，但每囊只用几分，算下来，一个香囊不过三五文钱的成本。你可以多准备一些，最近生病的人多。”

“这几味药，碾成粗末，装入香囊，随身佩戴，药气从口鼻而入，能芳香化浊，辟秽祛邪。”陈远山顿了顿，“这是最便宜的法子。苍术、白芷、艾叶都是寻常草药，一文钱能买一大把。丁香贵一些，但每囊只用几分，算下来，一个香囊不过三五文钱的成本。”

“行了，你自己琢磨吧。”

他说完就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多做几个，挂在诊堂里，病人多，气味杂，正好清清空气。”

林青叶笑了，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

窗外，春风拂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苏子恒捧着香囊，坐在石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清凉凉的药香钻进鼻腔，驱散了一整天的昏沉。

他忽然觉得，生病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