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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88)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岩石部落的时候,每年快秋天,女人们会去河滩上采集一种草的种子。那种草长得很低,叶子细长,顶端挂着一串穗子,穗子上密密麻麻地缀满了细小的籽粒。籽粒很小,小到一捧能数出几百颗,但炒熟了之后嚼起来很香,有一种类似粟米的甜味。

大人们叫它“狗尾巴草”,因为它顶端那串穗子毛茸茸的,像狗的尾巴。没有人把它当正经粮食——在岩石部落,正经粮食是粟,是黍,是从祖辈手里传下来的种子,是有资格被供奉在祭台上的东西。狗尾巴草只是野草,是饥荒时用来填肚子的下等物,是连孩子都知道“不能当饭吃”的东西。

林青叶当时蹲在地上,捏着一穗狗尾巴草,闭上眼睛去感受它。

她感受到的不是“破草”,而是一种极其旺盛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狗尾巴草的根系比粟深三倍,能在最干瘦的土壤里找到水分;它的籽粒虽然小,但每一株能结出上千颗;它的生长周期极短,从发芽到结籽,不过两三个月。

它就像一把被锁在门外的钥匙,一直在等一个愿意开门的人。

“砾,”林青叶转过身,雨水从她的下巴滴下来,“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狗尾巴草吗?”

砾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狗尾巴草?那种……到处都是的杂草?”

“对。那种到处都是的杂草。”

砾更加困惑了:“你要那种东西干什么?”

林青叶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让砾后颈发凉的、似曾相识的东西——他在她准备用血喂夜泣藤的前一刻,见过同样的表情。

“种地。”她说。

砾和裂耳花了一整天时间,在白骨岭东南方向,距离较远的一处河滩旧址上找到了狗尾巴草。

那片河滩已经干了不知多少年,雨水也无法将这里填上积水。河床上的石头被晒得发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但就在河床两侧的低洼处,零星地生长着几丛狗尾巴草,灰绿色的叶片耷拉着,顶端的穗子已经枯黄,籽粒散落了一地。

林青叶蹲下来,捏起一颗籽粒。

很小,比粟米小一半,呈深褐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她把它放在掌心,闭上眼睛。

籽粒里有一团微弱的、蜷缩着的生命力,像一个在寒冬里把四肢缩进衣服里的人。它在等待——等待一场雨,等待一阵风,等待一个把它埋进土里的机会。它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但它知道,只要给它一点土壤、一点水、一点时间,它就会用尽全力地向上生长。

这是刻在每一颗种子骨血里的本能。

“我要这些。”林青叶睁开眼睛,对砾说,“越多越好。”

砾没有问为什么。他弯下腰,开始一把一把地撸那些枯黄的穗子,把籽粒装进林青叶用树皮缝成的袋子里。他的动作很粗糙,籽粒从他指缝间漏了不少,但他撸得很认真,像一个被分配了重要任务的孩子。

裂耳和灰爪也加入了。裂耳的手指细长灵巧,撸穗子的速度比砾快一倍,而且漏得少。灰爪只有一只手能用,但他撸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穗都要举到眼前看一看,确认籽粒已经成熟了才撸下来。

岩不能弯腰太久,但他的手掌很大,一次能撸到的穗子比别人多三倍。他坐在河滩上,像一个沉默的收割机器,一把一把地撸,一把一把地往袋子里装,灰褐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的活,一句话也不说。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收集了大约三斤籽粒。

三斤。听起来不少,但炒熟了也不过一石碗,五个人分,每人只能分到几口。

“够吗?”砾看着那个鼓囊囊的树皮袋,又看了看林青叶。

“自然越多越好。”林青叶掂了掂袋子的重量,“但这些不是用来吃的。”

“不吃的?”砾的耳朵竖了起来,“那你费这么大劲撸它干什么?”

林青叶把袋子口扎紧,扛在肩上,拍了拍砾。岩变成兽形,爬下让林青叶爬上他的背。众人往回走。林青叶的声音从风里飘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当种子。”

当天晚上,林青叶在断崖下清理出了一块大约三丈长、两丈宽的土地。她用石刀把地表的枯草割掉,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把板结的土壤一棍一棍地撬松。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很慢,很笨拙,木棍常常卡在土里拔不出来。

砾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让我来。”

他接过木棍,一下一下地撬。岩的力气很大,木棍在他手里像一根筷子,板结的土块被一块一块地翻起来,露出下面颜色稍深的土层。但他撬得太深了,把没什么养分的生土也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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