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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220)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一共做出一百匹麻布。够所有人做两身新衣服,还能存下来不少。

砾坐在石屋门口,面前堆着一小堆粟米——那是他从三千斤里特意挑出来的、最饱满、最金黄、最漂亮的一小捧。他把那一小捧粟米放在一只灰爪编的小筐里,端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青叶。”他喊了一声。

林青叶正在田里收拾收割后的残茬,头也没抬。

“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林青叶的手顿了一下。她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看砾——这个去年还在吃毒果的、瘦得像一根竹竿的、琥珀色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的年轻兽人,现在穿着一件干净的麻衣,手里端着一筐金黄的粟米,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松弛的、像被太阳晒暖了的石头一样的神情。

她看了看四周——裂耳正在把月蜜瓜从筐里拿出来重新码放,芦芽在旁边帮忙,石子和小铁在田埂上追着一只蚂蚱跑,灰爪靠在墙根编筐,独牙在给几个更小的孩子讲故事,岩坐在崖壁的阴影里,灰褐色的眼睛望着远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这一年来,从四面八方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被部落驱逐的、在荒野上流浪的、听说白骨岭有粮食有衣服有药而来的。石屋扩建了一次又一次,从最初的一间扩成了十间,沿着崖壁一字排开,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蜂巢。

现在河谷里有四十七个兽人。有三个跟林青叶一样,无法变身。最大的灰爪六十三岁,最小的一个叫露珠的女婴,春天刚出生,还不会走路,每天被芦芽背在背上,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会哭会笑会吃手指的包袱。

曾经被各自的部落抛弃的、被视为“无用”的、在荒野上等死的人。现在有三千斤粟米、两千颗月蜜瓜、五十匹麻布。他们有房子、有衣服、有药、有炭火、有来年开春要种的种子。

“庆祝。”林青叶说,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颗刚摘下来的月蜜瓜,品出了其中的甜味,“怎么庆祝?”

砾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呃……多煮点粥?放点瓜干?”

裂耳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短促的,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但确确实实是笑。

“煮粥算什么庆祝。”裂耳把手里的月蜜瓜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要庆祝,就得办祭。”

“祭?”砾的耳朵竖了起来,“祭谁?祭什么?”

裂耳想了想,歪着头,那只被劈开的左耳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目光从田里移到石屋,从石屋移到崖壁,从崖壁移到远处的山梁,最后落在那片刚刚收割完的、裸露着褐色土壤的田地上。

“祭土地。”她说。

丰收祭在粟米全部入仓后的第三天举行。

没有祭台,没有祭品,没有祭司,没有那些繁琐的、古老的、从祖辈传下来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仪式。林青叶让每一个人——从六十三岁的灰爪到还在吃奶的露珠——都在田埂上找一个位置,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土里戳一个小洞,把一颗种子放进去,盖上土,浇一瓢水。

就这么简单。

露珠太小了,不会蹲,也不会戳洞。芦芽抱着她,把她的手指轻轻按进泥土里,在松软的土面上按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凹坑,然后把一颗粟米种子放进去,用露珠的脚丫把土踩实。露珠的脚丫沾满了黑泥,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脚,咯咯地笑了起来。

灰爪蹲在田埂上,用那只完好的手,慢慢地、郑重其事地挖了一个坑。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种子——不是粟米,不是月蜜瓜,而是一颗他藏了很久的、从灰石部落带来的、已经干瘪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老种子。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种下去能不能活,但他把它放进坑里,盖上土,用掌心轻轻压了压,然后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在念叨什么。

砾蹲在灰爪旁边,种了一颗月蜜瓜的种子。他把种子放进土里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白骨岭外的石缝里蜷缩着,怀里揣着几颗从毒藤上偷摘的紫色果实,准备在饿死之前先毒死自己。而现在,他蹲在一片刚刚收获过的、松软的、散发着潮湿香气的土地上,亲手种下一颗种子。

一颗种子。也是一个希望。

林青叶蹲在田埂的最东边,太阳升起的方向。她从怀里掏出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画着倒悬树形符号的草叶,看了看,又收回去。然后她用食指在泥土上划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把一颗安宁果的种子放在十字的中心,盖上土,浇了半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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