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03)
不是“我知道了”,不是“我记住了”。
是“我想学”。
老太太笑了,拍了拍桌子:“好。那咱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老太太先教林青叶认底料。
她从筐子里取出几块边角料,在桌上一字排开。
“这是绢,平纹织物,细腻,适合做精细绣品。这是绫,斜纹织物,有暗花纹,适合做有一定厚度的绣品。这是罗,经纬稀疏,透气性好,适合夏天用的东西。这是缎,光泽最好,适合做大件绣品和喜庆用品。”
林青叶伸手摸了摸,绢滑溜溜的,缎沉甸甸的,绫摸着有隐隐的纹路,罗则能看到细密的网格。
“你刚开始学,用绢。绢好上手,针走得顺,不容易起皱。”老太太把一块绢布绷到绣绷上,动作麻利得像做了千百遍,“绷布有讲究——要绷得紧,但不能太紧,太紧了布会变形;也不能松,松了线走得散。大概是这个力道。”
她把绷好的绣绷递给林青叶:“你试试。”
林青叶接过来,学着老太太的样子把一块布绷上。可她的手不听使唤——用力拉紧了,左边紧了右边松;调整了好一会儿,偏偏上手看起来却还是皱巴巴的,中间还有个鼓包。
老太太看她折腾了一炷香的工夫,笑着说:“不着急。我学了三年,才学会绷布。你先把这个布取下来,再绷一遍。”
林青叶叹了口气,乖乖地拆了重新来。
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一点点——皱的地方少了两条。
老太太点了点头:“有进步。明天再练。现在教你穿针。”
穿针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老太太给了她一根7号绣花针,又从线束里抽出一根丝线,没有劈,就用整根。
“穿针之前,先把线头捻一捻。”老太太做了一遍示范,手指轻轻一捻,线头的几根细丝聚拢成一个尖,“看见没有?这样就好穿。”
林青叶接过针和线,屏住呼吸,对准针眼——
线头歪了。
她再试,线头从针眼旁边滑过去了。
又试,线头分叉了,两根丝线各自从针眼两边跑过去,中间那一根偏偏没进去。
又又试,好不容易穿进去了,她一拉,整根线又滑出来了——因为她忘了在线尾打结。
老太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慢慢来,慢慢来。”老太太捂着嘴笑,“你有的是时间跟这根针较劲。”
林青叶咬着嘴唇,重新拈起线头,深吸一口气,再试。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在线头蘸一点点口水,让丝线聚拢得更紧,然后屏住呼吸,手稳得像在拆炸弹。
线头穿过了针眼。
“进去了!”林青叶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嗯,穿了十一次,第十二次进去了。有进步。”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得记住针是几号。”
林青叶低头看了眼针:“七号。”
“那你记住,七号针就是你的十二次。每次拿起7号针,就想想你今天穿了十二次才穿上。”
林青叶用力点头。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7号针了。
穿好线,打好结,老太太终于教了第一个针法。
“最基础的针法,叫平针。”老太太取过自己的绣绷,给她做示范,“平针就像走路——一步一步走,一针一针走。针距要均匀,不能一针长一针短;力道要一致,不能一针紧一针松。”
她的手很稳,针起针落之间的节奏舒缓得像呼吸,不过片刻,一条笔直的线就出现在布面上。针脚大小几乎一模一样,间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平针是所有针法的基础。平针走不好,后面的什么套针、滚针、抢针、打籽绣,都走不好。”老太太把绣绷递给她,“你试试。”
林青叶接过来,拿起针,深吸一口气。
第一针下去——太用力了,针从布面上穿过去的时候“噗”的一声,像是把布戳了个窟窿。
“轻一点。”老太太按住她的手,“针不是刀,不用扎。针是引导者,带着线走过去,不是冲过去。”
林青叶点点头,第二针放轻了力道。
针顺利穿过去了,但她拉线的力道没控制好,线收得太紧,布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太紧了。”老太太又纠正,“拉线的时候,感觉到一点点阻力就可以了。像你牵着风筝的线——不能太松,风筝会掉;也不能太紧,风筝会破。”
牵着风筝的线。
林青叶在心里默念这句话,第三针下去,慢慢拉线,慢慢感受那个“一点点阻力”。
这针好了一些。
第四针又歪了——针距太大了,旁边那针显得特别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