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44)
更让他咽不下去的是,陆家人不仅没跑远,还住进了林家。这叫什么事?他胡三赖在锦溪镇混了这么多年,连一个破院子都搞不定,传出去还怎么混?
他开始在镇上散布更难听的话——说林家窝藏朝廷要犯,说陆家是杀人放火逃出来的,说锦云绣庄的料子都是用赃款买的。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但传得多了,总有人半信半疑。
林怀远知道之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林青叶知道,她爹心里其实是有担忧的。他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去后院检查一遍门闩,看看拴好了没有。
但是你不找麻烦,麻烦有时候会想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
立秋了,燥热却没褪去。
林青叶在后院绣花,陆知源在前头铺子里帮林怀远整理账目,沈秀娘在厨房里熬绿豆汤。
陆婉灵在屋里午睡,陆奕安在院子里织布,梭子飞来飞去,咔嗒咔嗒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连蝉鸣都显得没那么聒噪了。
忽然,前头铺子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哐当!
什么东西被掀翻了。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木料断裂的声音,还有林怀远急促的喊声:“你们干什么!”
林青叶手里的针扎进了手指,她顾不上疼,扔下绣绷就往前头跑。陆奕安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跟了出去。陆婉灵也连忙起床穿上鞋。
跑到铺子里的时候,几人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铺子里的货架被推倒了,布料散了一地,几个人在上面踩来踩去,留下黑乎乎的脚印。柜台上的茶碗碎在地上,茶叶和碎瓷混在一起,茶水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下渗。最触目惊心的是染缸——三口染缸被推翻了两个,靛蓝色的汁水流了一地,浸透了散落的布料,蓝汪汪的一片,像一滩巨大的淤青。
胡三赖站在铺子中间,叉着腰,嘴角叼着一根牙签,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的笑。
“林掌柜,我今天是来跟你好好说说的。”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油腻,“你收留那姓陆的,这事你做得不地道。你想想看,他是什么人?朝廷要犯!你收留他,那就是窝藏罪。到时候官府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怀远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铁青,手攥着算盘,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胡三,你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石头从高处坠落之前的最后一丝寂静,“陆大哥的案子已经清了,他不是什么要犯。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马上报官。”
“报官?”胡三赖笑了,笑得露出满口黄牙,“你报啊。看官老爷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
他朝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泼皮心领神会,又掀翻了一张桌子,桌上的绣品散了一地,有一幅正好落在染缸的蓝色汁水里,瞬间被染得面目全非。
林青叶看着那幅绣品——那是她花了三天时间绣的一幅荷花,原本是要送给苏念卿姑妈的谢礼。她看着那些靛蓝色的汁水一点一点地浸透丝线,把粉色的花瓣染成蓝黑色,把绿色的荷叶染成墨蓝,像一朵花在水里慢慢地、慢慢地死去。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但她没有冲上去。她站在柜台旁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一道道月牙形的印痕。
沈秀娘听到动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铺子里的景象,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胡三赖看到了她,嘴角那抹笑又扩大了几分。
“哟,林婶子也在啊。正好,你帮我劝劝林掌柜,别为了几个外人,把自己家给搭进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要去碰沈秀娘的肩膀。
沈秀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了地上的染缸碎片,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林青叶看见娘亲的身体往后倒去,后脑勺朝着柜台的棱角撞过去。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她张开嘴想喊,但声音还没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她身边掠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是陆奕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了前,一把扶住了沈秀娘的肩膀,稳住了她的身体。但他的动作太急了,沈秀娘虽然没有摔倒,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陆奕安眼疾手快,托住了沈秀娘,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娘!”林青叶扑过去,跪在地上,把沈秀娘的头轻轻抱在怀里。沈秀娘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又浅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