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83)
在地下大约两米深的地方,有一条极细的、几乎干涸的地下水脉。那些水已经被高浓度的辐射污染了,里面的放射性同位素含量高到足以在几分钟内杀死一个正常人。但水脉没有完全干涸,还有一丝丝的湿气在缓慢地渗透,像一条即将断流的血管里最后几滴血液。
就是这里了。
林青叶开始工作。
她将体内的能量沿着精神力铺设的通道往下引。那股能量从她的指尖出发,穿过表层那层死寂的灰白色硬壳——硬壳在她的能量经过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冰面在春天解冻时发出的第一声裂响。
然后能量穿过硬壳下面的粉状土层,那些惰性的硅酸盐矿物在她的能量刺激下开始产生一些微弱的离子交换,但还远远不够。最后,能量到达了那条濒死的地下水脉。
她的能量与那些被高度污染的水分子接触的瞬间,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开始了。
她的身体自带的那种特殊代谢机制,通过精神力延伸到体外,像是为她开辟了一条“消化”污染的通道。
那些放射性同位素在她的能量场中被识别、被捕获、被转化为另一种形态——一种对植物有着极强促进作用的生物活性物质。
地下水脉中的污染被稀释了。
不是被消除,是被转化。放射性活度在降低,同时溶解在水中的“能量”浓度在上升。那些被转化后的物质随着水分子一起,在土壤的毛细作用下缓慢地向上渗透。
林青叶睁开眼睛。
她的手指还按在土壤上,指尖微微发烫。
那片灰白色的硬壳上,以她的手指为中心,出现了一圈放射状的细微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上突然涌出了泉水,从内部把板结的泥土撑开。
她没有急着种东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沈玉兰说:“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再来。”
沈玉兰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青叶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沈玉兰在那片荒地的铁丝网外面站了很久,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些放射状的裂纹。
老太太蹲下来,用食指戳了戳裂纹最深的那一条。
裂纹边缘的土壤不再是坚硬的灰白色硬壳,而是变得有些潮湿、有些松软,指尖沾上了一点深褐色的湿泥。
沈婆婆把那点湿泥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泥土的味道。不是化学意义上的“土壤成分”,而是那种末日之前、每一个农民、每一个园丁、每一个踩过雨后田埂的人都熟悉的、潮湿的、肥沃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泥土的味道。
沈婆婆把那点湿泥用一张滤纸仔细地包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回了希望堡。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但她去了一趟物资仓库,在“水”的分配记录本上,把林青叶的名字后面加了一笔——每日用水配额增加一桶。
她在备注栏里写了两个字:“实验。”
没有人会问“什么实验”。在希望堡,沈教授的“实验”两个字就是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她为这个基地培育出了第一批能在污染土壤中生长的作物,改良了第一代可食用菌种的培养方法,用变异植物的提取物配制出了第一种有效缓解辐射病的药剂。她如果说“实验需要”,那就是真的需要。
老刘看到了那个记录,也没有问,只是在水泵房的运行日志上把林青叶的配额标注成了“优先供给”。
“优先供给”这四个字,在希望堡的物资分配体系里,是比“配额”更高的权限级别。整个希望堡拥有一百四十七个人,拿到这个权限的,算上林青叶,一共七个。
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这个女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三天后,那个荒了不知道多久的铁丝网围起来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林青叶把那个小小的角落叫做“零点五号试验田”。“零点五”是因为它实在太小了,小到连半亩都算不上,只是一块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毫不起眼的荒地。
为防止雨水的腐蚀,林青叶让陈工在这块地的周围搭了一个小棚子,她又在周围移植了几株变异藤蔓,防止变异兽踩踏。这些变异藤蔓的土壤,林青叶叶进行了些许改良,它们不会轻易攻击人。
她每天清晨和傍晚各来一次。
清晨来的时候,她会先蹲在试验田的中央,把双手按在土壤上,闭上眼睛,花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将体内的净化能量注入地下水脉。那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每一次注入都会消耗她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做完之后她会觉得口干舌燥,手心发烫,像发了一场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