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09)
但这东西有副作用。
浓度高了会中毒——症状是剧烈头痛、恶心呕吐、暂时性失明。
浓度低了没效果——喝完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林青叶在每一瓶醒神液的标签上都用红笔写了一句警告:“使用前必须由林青叶或方念确认剂量。擅自使用,后果自负。”
方念看到那行红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怎么我也有任务啊!”
林青叶正在研磨蕨类孢子粉,闻言抬起头,看着方念,认真地想了想,说:“因为你也很重要。”
方念沉默了。她只是把那瓶醒神液放进医疗包的专用隔层里,在那个隔层外面贴了一个红色的标签——“危险品,仅限急救使用”。
这是方念的方式。不说废话,用行动表态。
林青叶的第三个成果叫“愈体膏”。
愈体膏不是她一个人做的。
是沈婆婆实验室里的一个年轻研究员——就是之前那个研究真菌的、在试验田里蹲着闻过泥土的年轻人,叫周明远——帮她一起完成的。
周明远的专业背景是生物化学,核战前在读博士,论文题目是《植物次生代谢产物的生物活性研究》。
他在废土上已经五年没有碰过专业了,直到沈婆婆把实验室建起来,他才重新拿起了试管和离心机。
愈体膏的配方核心是一种从变异地衣中提取的多糖类物质。
地衣是核战后第一批重新出现在废土上的生物之一——它们对环境要求极低,能在裸露的岩石、辐射尘覆盖的土壤、甚至核爆中心的高温高辐射区域存活。
这种多糖类物质能促进人体细胞的迁移和增殖,加速伤口愈合,同时具有一定的抗辐射作用,能减轻辐射对皮肤组织的损伤。
林青叶和周明远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从十七种不同的变异地衣中提取多糖,在培养皿中测试它们的细胞活性,在小白鼠——希望堡自己养的一小群小白鼠,是沈婆婆从一处废弃的实验室里抢救出来的——身上做伤口愈合试验,最终确定了最佳的地衣品种和提取工艺。
愈体膏的质地像凡士林,呈淡绿色,涂在皮肤上有一种清凉的、微微发麻的感觉。它对烧伤、割伤、辐射灼伤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对丧尸抓伤和咬伤——如果能及时处理——也有一定的抑制感染作用。
方念在医疗包里专门腾出了一层放愈体膏,她说这东西“比我的治愈异能好用”,因为“我的异能一天只能用有限的次数,愈体膏可以随便用,不耗蓝”。
林青叶不知道“不耗蓝”是什么意思。方念解释说这是末日前的游戏术语,意思是“不消耗能量”。林青叶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在愈体膏的标签上写了一行字:“不耗蓝,但耗地衣。地衣长得很慢,省着点用。”
方念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终于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含蓄的、职业性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温度的、像春天的阳光融化冻土一样的笑。
“你是真的很适合当妈。”方念说。
林青叶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研磨蕨类孢子粉,耳朵尖微微泛红。
第156章 末世绿洲(20)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希望堡的周边环境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不是“变好了”——废土还是废土,灰绿色的天空还是灰绿色的,辐射尘还在空气中飘荡,变异生物还在废墟中游荡。但如果你是一个从远处来的人,在距离希望堡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来,你会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这片土地的颜色不一样了。不是那种灰白色的、死寂的、像月球表面一样的颜色,而是泛着浅黄色、带着一点点暖意的颜色,像一张苍白的脸上刚刚有了血色。
那是植物根系在土壤中蔓延、死亡、腐烂、再生的结果。每一株植物的根都在土壤中留下了一条细小的通道,通道壁上的有机物分解后形成腐殖质,腐殖质吸附水分和矿物质,形成微小的团粒结构,团粒结构连接在一起,形成更大的团粒——土壤就是这样,像搭积木一样,一块一块地被生命搭建起来的。
林青叶每天清晨都会在希望堡周围走一圈。不是巡逻,是“听”。她把精神力扩散到脚下的土壤中,倾听那些植物根系在黑暗中生长的声音——细微的、持续的、像春雨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
她听到荆棘的根在向更深处探索,寻找地下水脉;听到藤蔓的根在地表以下十厘米处横向蔓延,把不同植株连接成一张网;听到锯齿草的根在浅土层中密集分布,把松散的土壤颗粒紧紧抓在一起。
她听到了生命在黑暗中编织一张网,一张能把整个废土都兜住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