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60)
实验室里只剩下月光果的蓝光、静心草的银白、水稻的淡绿、科尔的呼噜声、和林青叶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握过渊的手。
掌心里还有他的温度——不是余温,是他留下的、像种子一样的、会自己发热的温度。
她的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实物。
是一颗种子。
看不见的、不属于物质世界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种子。
它在她掌心里安静地躺着,像一颗刚刚被播下的、还没发芽的、但已经有了心跳的东西。
——“在所有世界之前,在所有世界之后。”
林青叶把那只手握成拳头,贴在心口。
掌心里的种子和胸腔里的那根“根”在共鸣,像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别再走了。” 她对着那颗种子说,——“别再走了。”
种子没有回答。
但它跳了一下。
像在说:“好。”
第二天早上,科尔醒来的时候,发现林青叶已经不在实验室了。
他揉着复眼(如果虫族的复眼也能“揉”的话),走到种植舱A-01,看到她正蹲在那堆新送来的土壤前面,手里捧着一把紫土——卡利斯托的冻土——正在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把土碾碎,混入黑钙土中。
她的动作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她翻土的时候,动作是利落的、高效的、像一个熟练的工人。
但今天她的动作很慢,慢到科尔觉得她不是在翻土,而是在“抚摸”。
“你昨晚没睡?”科尔蹲在种植舱门口,触角微微抖动。
“睡了。”林青叶说,“睡得很好。”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
“像什么?”
科尔想了想,找了个最贴切的词:“像一个人刚收到了一份很贵重的礼物,不知道该怎么用,但又舍不得不用。”
林青叶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的笑是“科尔你又在说傻话”的那种无奈的笑,或者是“这个谈判对手很有趣”的那种略带危险的笑。
但今天的笑,是一种更柔软的、更安静的、像一朵花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悄悄开了的那种笑。
科尔的外骨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笑什么?”他警惕地问。
“没什么。”林青叶把那把紫土和黑钙土混合均匀,拍了拍手上的泥,“科尔,你知道‘渊’是什么意思吗?”
科尔愣了一下:“渊?星际通用语的‘渊’?深渊的渊?”
“对。”
科尔想了想:“深渊。很深的水。深到看不见底。深到让人害怕。”他顿了顿,“但虫族有一种古老的传说——‘深渊不是空的。深渊的底部有光。’”
林青叶抬头看着他。
“什么光?”
“不知道。”科尔耸耸肩,“传说的下半句失传了。虫族母皇说那是很久以前某个位面的蓝闪蝶族带来的故事,后来蓝闪蝶族被灭族了,故事的后半段也跟着没了。”
蓝闪蝶族。
尤恩的种族。
林青叶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只握着“种子”的手。
“科尔。”
“嗯?”
“帮我联系尤恩。”林青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告诉他——我需要蓝闪蝶族的所有历史资料。特别是关于‘深渊’、‘光’、还有‘位面’的部分。”
科尔皱眉:“你找这些干什么?”
林青叶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知道——那颗看不见的种子,正在发芽。
“我在找一个人。”她说。
轨道站最高处。
那根横梁上,此刻空无一人。
但在林青叶看不到的、更深层的、介于物质与意识之间的某个维度里——
一个人的意识在那里悬浮着。
不,不是“悬浮”。是“扎根”。
渊的根系——不是物理的根,而是他存在的“本质”——从这个维度的深处延伸出去,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无数个位面的边界,连接着每一个他曾经遇见过林青叶的地方。
他没有实体,但什么都可以是他的实体。
医女位面:他的根系扎在那间药房的草药柜子里,在当归与黄芪的气味之间,长出了一株细小的、开着淡紫色花朵的植物。那株植物被一个病人误摘了去,泡水喝掉了。病人喝完后,咳了三年都没好的肺病,一夜之间痊愈了。
厨房位面:他的根系扎在那座古老的飞船厨房的灶台下面,在火焰与钢铁之间,偷偷地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那朵花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天凋谢了。但它的种子被风吹到了通风管道里,在那个黑暗的、没有土壤的、只有灰尘的地方,安静地等待了无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