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85)
她看到了那颗“星”。
那是一个活的东西。
一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身体表面布满银色纹路的虫族母皇。她的体型比轨道站所在的小行星还大,她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视野。她的外骨骼不是科尔的暗红色,不是瑟薇的琥珀色,不是尤恩的淡青色——而是一种像夜空一样的、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
那种黑是吸收了所有颜色。她身上的银色纹路在她的外骨骼表面缓慢地流动,像银河系的悬臂在夜空中旋转。
她的复眼——是无数个复眼单元叠加在一起形成的、像蜂巢一样的多维视觉器官——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像余烬一样的光芒。
虫族女皇。全宇宙最古老、最强大、也最孤独的生命体之一。
她的年龄比人类文明的历史还长,她的智慧比星际联邦的所有数据库加起来都多,她的力量,足以让一颗恒星为她改变轨道。
她降临了。
准确地说,她没有降落在轨道站的泊位上,因为她的身体太大了,轨道站在她面前像一粒尘埃。
她只是“出现”在生命母树能量场的外缘,然后缓慢地、像一座移动的大陆一样——向轨道站靠近。
联邦第七舰队的无畏号在五十万公里外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
一万两千名士兵进入战斗岗位。
所有的炮塔、导弹发射井、能量护盾发生器全部启动。雷克斯上将站在旗舰的指挥室里,手按在武器发射按钮上,指节发白。
“不要开火。”他的声音在全舰通讯频道里回荡。
母皇没有恶意,只是在“看”。
她的暗红色复眼从无畏号上扫过,从联邦舰队的每一艘战舰上扫过,从轨道站的主舱、实验室、种植舱、疗愈区上扫过——然后,停在了生命母树上。
那棵五十米高的、银白色的、发着光的树,在母皇的暗红色复眼中,像一根小小的、脆弱的、在风中摇晃的蜡烛。
但在母皇那恒星级别的能量场的压迫下,在数十亿年生命的威压面前——那棵树的银白色光芒,它没有灭。
它在发光。安静地、固执地、像呼吸一样地发光。
母皇的复眼闪烁了一下。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收缩。
用折叠的方式——虫族女皇的身体可以在不同维度之间折叠,把庞大的本体压缩到任意大小的形态。
她的外骨骼像折纸一样一层一层地折叠,那些银色纹路在她的身体表面急速旋转,像星系在坍缩。
几秒钟后,那颗比小行星还大的、通体漆黑的、像移动大陆一样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一个人形的、身高不到两米的、站在气闸舱门口的女人。
这是虫族女皇拟态。她的身体表面还保留着那层漆黑的、像夜空一样的外骨骼,但它的质地变得更接近人类的皮肤——光滑的、有弹性的、在灯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微光。她的脸上有虫族特有的复眼结构,但她的复眼不是突起的,而是嵌入在眼眶里的、像两块巨大的暗红色宝石一样的器官。她的头发是无数根极细的、像光纤一样的触须,从她的头顶垂下来,一直垂到腰际,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被风吹动的柳枝。
她的外骨骼就是她的“衣服”。
但那些外骨骼在她的身体上形成了某种类似于长袍的结构,从肩膀垂到脚踝,在边缘处展开成花瓣状的甲片。
虫族女皇,在人类的形态下,看起来像一个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的女王。
她站在气闸舱门口,看着面前的一切。
主舱里的所有人——那些虫族战士、流浪汉、黑市商人、各色种族的生命——在同一瞬间,全部跪下了。
虫族女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引力场,任何虫族在面对她的时候,都无法抗拒那种从基因深处涌出来的、原始的、本能的敬畏。
科尔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属地板,双手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花。他的复眼完全关闭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母皇面前,虫族不需要眼睛。母皇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们的“视觉”。
虫族女皇没有看那些跪下的人。她的暗红色复眼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越过走廊、舱室、管道、墙壁——落在了种植舱A-01里那棵银白色的树上。
然后,她走过主舱。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每走一步,金属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发光的、银色的脚印——那是她的外骨骼与地面接触时产生的能量残留。
她走过走廊,走廊两侧墙壁上的藤蔓在她经过的时候全部朝向了她,拜了下去。
她走进种植舱A-01。
生命母树的光芒在母皇踏入舱门的那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