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59)
这些念头来得自然而然,就像她看见天要下雨就知道收衣服一样,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推理。
林青叶将药渣铲开,心中默默记下这些判断。她没有炼丹的资格,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外门杂役对丹药的看法,但这三年来,她通过处理废弃药渣,几乎将青云宗所有公开的丹方都反向推演了一遍。哪些丹方配比精妙,哪些丹方存在缺陷,哪些废渣是因为炼丹师操作失误——她全知道。
但她从不开口。
三年前刚来的时候,她曾委婉地提醒过负责监管的外门执事,说某批药渣中残留的“乌藤汁”和“白芨散”混在一起会产生毒性,建议处理时戴手套。结果那位执事当众嗤笑:“一个连炼气都还没入门的废物,也敢对丹方指手画脚?你认得几个字?看过几本丹书?”
恍惚间,她似乎觉得应该有一个老者,慈祥地教导着她一些草药和配药的知识。当她想要看清楚老者的样子时,脑海中的人影却消散了。
那次之后,林青叶就学会了闭嘴。
她将摊平的药渣用草席盖上,让它在日头下自然干燥,等傍晚再统一运到后山倒掉。做完这些,她在药庐角落的水缸里洗净双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裹的饭团,就着凉水慢慢吃着。
药庐的位置偏僻,在青云峰最外围的山脚下,再往外走就是外门弟子的演武场。林青叶吃饭团的时候,听见演武场方向传来的呼喝声和灵气碰撞的闷响。外门弟子每月都有一次斗法切磋,胜者可以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败者则可能被降为杂役——就像她三年前那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节分明,皮肤因为常年接触药材而微微发黄,指甲修剪得很短。她的灵根测试结果是最低等的“废灵根”,五行俱全却无一突出,修炼速度是正常弟子的十分之一。三年来她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打坐练气,丹田里那缕灵气细得像一根蛛丝,连最低阶的法器都催动不了。
还有一筐药渣,以元灵草为主,辅以紫苏叶和地根。她闭眼感知了一下,微微皱眉。元灵草的年份不足,但用量超标了三分,紫苏叶的配比倒是刚好,可惜地根选错了品种——用的是赤地根而不是白地根,两者外形相似但药性截然不同,前者性燥,后者性平,用错了会导致整副药剂的药性偏激,服用者会出现口干舌燥、心火旺盛的副作用。
当然,这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个处理药渣的。
“青叶师姐!”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青叶转头,看见一个圆脸的小姑娘跑过来,满脸慌张。这是小禾,跟她一样是杂役弟子,今年才十二岁,负责清扫外门的演武场。
“怎么了?”
“演武场那边……有人在斗法,周师兄受伤了,好像是中了毒,脸色发青,倒在地上起不来!”小禾急得快哭了,“管事不在,我不知道该找谁……”
林青叶放下手里的药渣筐,犹豫了一瞬。
她不该去的。她只是个杂役,没有炼丹师的资格,没有医者的名分,甚至在这个世界连“医师”都算不上。她去了能做什么?用前世的医术救人?那只会引来怀疑,引来麻烦,甚至可能被扣上“偷学禁术”的帽子。
但她想到了周师兄的脸——那个总是笑着跟她打招呼的年轻人,偶尔会悄悄塞给她一颗灵果,说是“反正也吃不完”。
“带我去看看。”她听见自己说。
演武场在外门的东边,是一块用青石铺成的圆形场地,四周立着几根刻有防护阵法的石柱。此刻场边围了一圈人,约莫二三十个外门弟子,有的一脸好奇,有的面露担忧,还有几个明显是在看热闹。
人群中央,一个身着青色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正躺在地上,面色发青,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右臂有一道很浅的伤口,看起来只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而且黑色还在缓慢地向肩膀蔓延。
“周师兄!”小禾惊呼一声,被林青叶拦住了。
“别靠近。”林青叶蹲下来,目光落在伤口上。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像一般的毒物,倒像是某种……
“让开让开!谁让你们靠近的?”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拨开人群走过来,是外门弟子中的执事之一,名叫赵铁山,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外门颇有威望。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看打扮像是他的跟班。
赵铁山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师兄,眉头皱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围观的弟子连忙汇报:“赵师兄,周师兄和孙师兄切磋,孙师兄用了一招新学的‘青木毒掌’,周师兄没躲开,被擦了一下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