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叶的心跳快了一拍：“你在哪里看到的？”

“藏经阁角落里的一本残破手札，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几十页。”沈清漪说，“我当时觉得有意思就抄了下来。手札里说，太初药谷在三百年前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原因。但有人猜测，太初药谷的消失跟当时的‘丹道革新’有关。”

石洞里安静了一瞬。

“丹道革新”这四个字，林青叶在大比结束后的总结会上听到过。两个长老的对话中提到过，一个叫云尘的炼丹师，因为提出了零丹毒的理念，被三大宗门联手镇压。

“等回去之后，把你抄的那本手札给我看看。”林青叶说。

沈清漪点了点头：“没问题。”

“据说，现在的丹云宗和药王谷跟太初药谷或多或少也有些关系。”赵恒也说了一下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事。

第二天，赵恒的伤势好了很多。林青叶给他换了药，重新固定了右臂。几人轮流守夜，一晚上过去，精神还不错，就继续往里走。

“前面还有一个区域没探索。”沈清漪看着自己的简易地图，“按照秘境的结构，最深处应该有重要的东西。”

四人继续前进。赵恒虽然受伤，但坚持自己走，不拖大家后腿。林青叶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看他，确认他没有勉强。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殿。

石殿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大小，全部用黑色的石块砌成。石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石殿的外墙上刻满了阵纹，但大部分已经风化剥落，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门口有一些脚印，很新，看来已经有人来过了。

林青叶站在石殿前，感知告诉她——这里面有东西。不是药材，不是妖兽，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古老而深沉的气息。

“进去看看。”她说。

谢子昂走在最前面，举着一颗发光的晶石照明。石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石碑大约一人高，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但上面的字还能勉强辨认。

林青叶走到石碑前，用手指拂去青苔。

“太初药谷……传承之地……有缘者得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谷中藏有……上古丹道……完整传承……然非心怀天下者……不可入……”

后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

“太初药谷的线索。”沈清漪凑过来看，“这个秘境里居然有太初药谷的线索？”

林青叶没有说话，把石碑上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赵恒站在石碑前，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三百年前的丹道革新，我在师父的书房里看到过一些东西。”

林青叶转头看他。

“只是一些碎片。”赵恒的声音很低，“我师父有一本锁在柜子里的手札，我在偶然之间看见。里面提到一个名字——云尘。手札上说，此人‘妄图颠覆丹道正统，其心可诛’。当时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也许他做的，就是你现在做的事情。”

林青叶的心跳加速了。

“还有别的吗？”她问。

赵恒摇了摇头：“只记得这么多。那本手札后来不见了，我问过师父，他说是被人偷了。”

石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晶石发光时细微的嗡嗡声。

“回去之后，我们好好查一查。”沈清漪说，“藏经阁、长老殿、甚至宗门之外的资料，只要能找到的，都查一遍。三百年前的事情，不会凭空消失。”

林青叶点了点头。

她在石碑前站了很久，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然后她转身，走出石殿，看着阴沉沉的天，像是有一层迷雾遮挡，让人觉得烦闷。

三日后，秘境关闭。

十名弟子陆续从石门中走出。赵雅的人少了一个——据说是在第二天遇到了妖兽群，一个内门弟子受了重伤，提前退出了。赵雅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衣服上全是泥巴和血迹，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光鲜。

林青叶一行从后山回到住处。远远地就看到苏婉棠在等着他们。她上下打量了林青叶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她问。

“收获很大。”林青叶拍了拍乾坤袋，小声说“九转化毒草，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另外——”她压低声音，“找到了一些线索。”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回去再说。”

陈明远站在不远处，朝林青叶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青叶注意到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第34章 废柴医仙（15）

回到石室，四个人——林青叶、苏晚棠、沈清漪、谢子昂——挤在一起，把秘境中获得的线索整理了一遍。